“那也没有。”云翳深沉道。
奚缘还在想这龙装什么高冷呢,就见拢纱进入圣殿,大约只过了两句话的时间就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很容易信任别人了,这是非常好骗啊,娘亲啊你怎么是个傻白甜!
也不知道拢纱怎么说通的寄云烟,总之,第二天她们三个就跑了,分两路,小晴和寄云烟一路,拢纱单跑。
小云翳奉大公子的命令去抓小晴。
“她们怎么不带你玩?”奚缘坐在小云翳的脑袋上晃腿。
怎么看带上云翳胜算都更大一点吧,是因为他性别不对吗?
大云翳把脑袋搁在奚缘头顶:“可能因为我跑不掉。”
奚缘“哦”了一声,猜想是他名声太差了,或者被控制得太明显,推己及人一下,换她来也不会带他玩的。
于是奚缘又专注起了局势,场上已经打起来了,小云翳剑法凌厉,一剑劈开了“寄云烟”。
想象中血肉横飞的景象却没有出现,身体裂开后,里面是精密的机械——也对,要是这一下劈到正主了,参加奚缘六岁生辰那个又是谁?
小云翳愣了一下,又一剑刺向小晴,两条龙眨眼间过了百余招,可见大公子不让龙女晴练剑只起到了一个不让的作用。
不过龙女晴到底更年轻,经验尚浅,甚至剑法也是从云翳那里学的,差距实在大,没多久就被一剑刺中,坠入滚滚河水中。
“她被冲走了。”大云翳说。
奚缘从小云翳的心里感到了一丝艳羡。
云翳没有去追,也没有赶尽杀绝,就这么两手空空回去复命,并顺理成章地被罚去水潭受罪。
“你可以抓住的,”奚缘在他怀里蹭蹭,“但你没有。”
云翳真的由始至终,都在光明正大的和大公子对着干。
“他不高兴我就高兴了。”云翳说。
后面很长一段都是平静的时间,久到云翳好像被磨平了棱角,眉目间的狠戾也逐渐消弭。
奚缘就抓着大云翳问他在自己那边见到了什么。
“见到了小小的小影,”云翳叹惋道,“原来我们曾经离得那么近。”
那片荒原,他和刚出世的奚缘擦肩而过,差一点就能把她带回去了。
“别说得你好像能养我一样,”奚缘扯他的面皮,“我要是被你捡回来,三天就饿死了。”
别说那时候了,就现在的奚缘,跟着他不也是三天饿九顿吗?
云翳觉得也是,就算现在他和奚缘也没做到情饮水饱,毕竟温泉水和寒潭水都不好喝。
他便说起别的:“我还看到你练剑,晚上练剑上课睡觉……小影原来是个坏学生。”
奚缘被揭了老底,气急败坏地要踢他,只是还没蹬腿呢,就被云翳抓住了:“我在小影的记忆里,隐隐约约发现自己被踢了,还有人在咬我的角……小影有没有被触碰的感觉?”
奚缘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她觑了眼云翳,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主要是明说了没感觉有点像“进去了吗”“已经结束了”这种奇妙的对话。
奚缘怕他哭得像条狗。
还好云翳目前的身体没有这种功能,奚缘想了想,就诚实地回答了。
云翳松了口气:“刚好我也没碰,小影你说,我是不是很老实?”
“你不老实的话就要被抓了。”奚缘非常诚实,那时候她没成年呢。
“别的呢?人啊,剑法什么的?”奚缘又问。
“剑法?”云翳思索,“闻人渺剑法的很厉害,但奚风
远是怎么当上剑首的?
“他都不练剑,趁早飞升算了,浪费天赋。”云翳冷声道,他是很不高兴的,奚风远又有钱又有闲,还有一个奚缘,却过成这样。
这么好的牌打成这样,死了算了,换他来!
“可你输了耶,”奚缘戳戳云翳的心口,说话也非常扎心,“我们马上就能看到你被他打败的样子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云翳抬头一看,果然,时间已经推移到魔尊率军进攻修仙界,他再次奉命抓回龙女晴的节点。
阴沉沉的天幕下,受伤的白龙在荒原驻足,她听到虚弱的哭声。
云翳离她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龙女晴取了心头血往地面一点,又拖着残躯往更远的地方逃。
“那是我。”奚缘说。
“嗯,”云翳说,“对不起,我那时候没看见。”
……
云翳越追越紧,下手也更没轻没重,龙女晴的身上出现更多伤痕。
奚缘知道,他还是和上次那样,宁可杀了龙女晴都不愿意抓她回去。
“你不想让他换灵根。”奚缘语气肯定。
“对啊,”云翳没有隐瞒的意思,“让他高兴的事,我怎么会做?”
云翳是这么说,但奚缘还是觉得奇怪,大公子要换灵根,有数不清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小晴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