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忙着搞事业呢,哪有时间和这种脑子除了剑就是贴贴贴的家伙滚来滚去呀。
“这样,”云翳张开嘴,叼着奚缘肩上软肉,磨牙一样地慢慢咬,“我以为小影叫我,是需要我为你杀人。”
奚缘本来还真是这样打算的,所谓一力降十会,她打不过陆行,有云翳在旁边兜底难道还打不过吗?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无他,更紧要的事情发生了。
奚风远飞升前给奚缘留了个木雕,奚缘见那玩意可爱,和她师父又像,有事就没事就拿出来盘一盘,表达一下对师父的思念之情。
今晚也没例外,奚缘想东西时手也不闲着,一手摸狐狸脑袋,还能腾出一只手去盘她师父的小木雕,可以说相当端水了。
这么盘了一阵,奚缘发现她师父的右臂摇摇欲坠,大概、可能、或许、不出意外的话要断了。
云翳抱着奚缘,一点也没闲着,已经从肩舔到了脖子,闻言颇感兴趣地抬头,问:“断的哪个?”
奚缘对他这种神游天外的状态已经很习惯了,心平气和地重复了一遍:“右手臂。”
“怎么不是腿。”云翳的语气不无遗憾。
“最好三条腿全断了是吧。”奚缘哪能不懂他啊。
云翳诚实地“嗯”了一声,又感叹起来:“二十几年前,我见到他第一眼就知道,来者不善啊,果然,我明明在小影身边,小影想的却是他……”
他说着,竟然还很委屈。
奚缘才不会被他这个模样骗到:“你才是来者吧。”
她和师父一块生活了那么久,云翳才是那个趁虚而入的好不好。
也行,云翳想,反正奚风远现在也阻碍不了他,至于那只在阴暗中偷窥的狐狸,更是可怜见的,云翳都懒得和他计较。
正宫的气度就是如此,不与连姓名都不配有的外室争风吃醋,下了奚缘的面子。
瞧瞧,奚缘平时身边有多少人重要吗,关键时刻想起的还不是只有他一个。
思及此,云翳心情颇好地开口:“小影这次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称霸魔界吗,他已经做好了一展身手的准备,保准在奚缘面前露出最完美的姿态。
奚缘并不明说,只道:“就一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被需要的感觉太让龙飘飘然了,云翳仿佛回到幼时第一次飞起来时,一切都是新奇又引人注意的。
他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万死不辞,”他咧开嘴,毫无羞耻心地叫道,“主人。”
“不至于,”奚缘轻抚云翳揽着自己的手臂,笑道,“那你收拾收拾准备飞升,帮我师父吸引一下仇恨。”
云翳:?
他咬牙切齿地想,果然是来者不善。
……
奚风远那个木雕用的是极珍贵的神木,铸剑都不在话下,何况只是奚缘那么盘几下?
以奚缘的力道与细心程度,它是必不可能断的,但它就是断了,那就代表奚风远出事了。
果然在希望人没事的时候,不能只在心里祈祷。
毕竟木雕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奚风远的状态,木雕的手断了,他本人又没传来什么讯息,可见局势已经紧张到了奚风远连恋爱都谈不了的地步了。
而奚风远本人又是个纯正的恋爱脑——不是恋爱脑的奚缘也不谈就是了——还有一口气能喘都会找奚缘卖惨的。
所以本着来都来了,都不能死嗷的原则,奚缘决定派一个能吸引仇恨的去捞一把她可怜的师父。
“这是一个危险的任务,”奚缘语重心长,“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云翳很想装作没听到,他在龙族忙前忙后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被允许来见奚缘,得到的却是让他去救情敌的命。
这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
他想拒绝。
但奚缘说只有他能做到耶。
这就代表了奚缘根本不相信其他人的实力,她的心里只有他是有用的啊!
这还说啥呢,万死不辞!
只是应下来后,云翳还有些想不清楚的,比如他什么时候飞升?
“越快越好,”奚缘眉头紧锁,“事不宜迟。”
云翳又问:“怎么才能保证我飞升后,他们会转道来追杀我,而不是将奚风远赶尽杀绝?”
这也确实是个问题,奚缘却并不担心,因为——
“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啊,你的‘前世’可是非常吸引人仇恨的!”
云翳‘前世’是东方天君,当然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天上已经有另一个东方天君,那么为了自己地位的稳固,现任天君肯定要做掉他的。
假如奚缘猜测没错的话,追杀奚风远的就有东方天君的人,这不就刚好嘛,分流了一部分。
这还逃不掉的话,奚缘只能寄希望于捡一块师父的碎片再培养一个新的睹人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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