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竟在我身边”的表情,见怪不怪道:“哦,原来如此。”
话虽如此,钟离于野离开的脚却是一转,掉了个头,不再往魔界去。
没办法,钟离肆知道得实在太多了,就算是她,也得掂量下一步如何走。
暂且避其锋芒吧。
至于陆行,钟离于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她挥挥手,示意于荀去说,说得通也行,说不通就死了算了。
自爆把归一宗炸了也是一件美事啊。
于荀也不是很想和疯狗沟通,因为陆行打上头了连自己人也砍,他虽然能换很多身体,但挨一下也是会疼的。
唉,这年头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孤家寡人一辈子,遇到最会疼人的居然是同伙的剑。
于荀估摸了一下,冲陆行传音道:“姓沈的马上到了,死在她手里你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
沈家人都恨死陆行了,报仇雪恨后绝对会把陆行存在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的,过不了多少年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曾有个叫陆行的魔族。
而陆行本人呢,最怕的就是被遗忘,他扭曲地想要将自己的名字与沈玉逍的永远绑在一起,就像此刻,他们的心脏紧挨着跳动一般。
陆行陡然清醒过来,他收回剑,落在地面,与闻人渺静默对视。
“走吧。”他说。
……
冷如星黑暗的一天。
奚缘跑路了,陈浮登基了(划掉)继承家业了,奚吾和人跑了,沈惜恒回家闭门思过了,沈微下落不明了,就连死对头卫予安都出去上班了。
淡淡的寂寞笼罩着她,和她处理不完的公务。
然后“啪”一声,玻璃纸断网了,传送阵用不了了,师弟暴毙了。
出门一看,原来是魔族打进来了。
这打进来的时机找得就非常巧妙,除非内鬼比她权限还高,不然冷如星完全想不明白,凭什么能调开宗门的渡劫。
然而冷如星本人已经是少宗主,在她之上的权限只有三个,宗主,剑首和戒律堂堂主。
首先排除戒律堂堂主,沈玉妖就是发疯了也不会把杀妹仇人放进来的,至于剑首……冷如星找到了一条调令。
【奚缘】以剑首的身命令沈清卿前往卫予安附近城池阻止瘟疫蔓延。
奇怪。
冷如星眉头紧蹙,奚缘求援的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奚缘本人并不精通医术,她不该知道那是瘟疫,更不应该知道哪里有药能够抑制其传染。
说句不好听的,奚缘的医术水平就和阵法水平一样,就是七窍通了六窍,那叫一个一窍不通啊,不吃错药就不错了,更别说下什么定论。
哪怕被沈清卿砍一剑,她也只能知道自己被砍了一剑,至于上面有什么毒?
“被砍了呼吸不过来全身发紫不是正常的吗,你凭什么说我中毒了呢?”
她大概率会这么觉得,然后和体内的比命长,直接熬到毒素失效。
这个调令是另一个
人下的,冷如星想通了。
那么,就代表,这个人在归一宗,甚至金玉满堂都有极高的权限,既能指挥得动归一宗的人,又能借用金玉满堂势力。
冷如星大概有了人选,剩下的要靠时间去验证。
她在心中推测时并没有站在原地,而是极快的吩咐下去,让所有人避让,渡劫已经是半仙水平,与普通修士有天壤之别,贸然出手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现在玻璃纸无法使用,戒律堂的人手也不足以将命令及时传递下去,冷如星只能一边让人抢修,一边摸出从陈浮她们那里缴来的烟花。
我嘞个古法传递消息啊。
冷如星抹了一把辛酸泪,又和别的大乘期马不停蹄赶到锁妖塔。
然后就那么看着。
也不是不想伸出援手,是实在没辙,都破不开于荀设下的水障,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句更不好听的,感觉屏障是在保护他们的安全,毕竟里面打得这么激烈,冷如星估摸一下自己探个头都得被细细切成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