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别让老夫人知晓。”
长岳:“是。”
这厢,秦母在去周府时得知了秦挽知的消息。她如今与秦父和秦老太太关系微僵,如非必要,均不提秦挽知相关,否则势必是一场争吵。
于是,秦母另辟蹊径,通过周榷这条路,打听打听秦挽知的消息。
知道秦挽知风寒无碍后,秦母放下心,又问她与谢清匀之间是否出现问题。这关节,纵然有谢清匀在其中转圜,也由不得人不多想。
周榷有九成的把握,谢清匀与秦挽知之间绝对有问题,分居就是为了和离,亦或可能早已和离。
但万无一失地确认之前,周榷没有告诉秦母,只让秦母不必担心,秦挽知生活得很好。
的确很好,周榷到现在都记得十几年前见到她两眼通红,浑身上下都是伤心的模样,而现在平和安宁,有着生气。
秦挽知现居之地并非皆知,秦母也不知晓具体在哪里,她不告诉自是不希望去打扰,秦母不想在秦挽知不知情之下突然前去。
秦玥知身子虚,出月子晚了些,孩子满月宴还没有办,听闻了这事也想见一见姐姐。秦母将秦玥知的手写信和自己那封交给周榷,希望他能送过去,得到个回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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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谢灵徽第一次留夜,想一想明天还能再和阿娘待一天,眉角眼梢都是欣喜。
孟玉梁晚间又来替谢灵徽送些外敷的药,听见谢灵徽念念有词地安排明天,孟玉梁便提出可以带她们逛一逛,他在此处也有半年之久,西街稍远,但更为热闹,有许多趣味。
是日碧空如洗,天际纤云漫卷。人间欢笑声映着暖融的冬日。
秦挽知为女儿紧一紧斗篷的系带,而谢灵徽则已被孟玉梁推荐的一旁画人状糖画的老翁吸引了去。
糖画多是动物等各种形状,上回她和爹爹阿娘去逛庙会,要了个张牙舞爪的老虎。第一次看见还能照着样子画糖画的,谢灵徽跃跃欲试。
因而,当谢清匀到小院时发现只有康二留在家中,一问方知,母女二人跟着孟玉梁逛街去了。
一路不停地来到西街,左右寻人中,谢清匀听到谢灵徽欢悦的声音:“大哥哥,你也来一个!”
他循声看去,秦挽知身旁站着个青衫青年,他弯腰和谢灵徽说话,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后直起身对秦挽知不甚好意思地笑了笑。
秦挽知让老翁再给孟玉梁画一个,她和谢灵徽手中一人一个,画得并非传神,不过有趣罢了。
小摊前,谢灵徽绕到孟玉梁一侧探着身要看老翁画糖画,时不时抬头瞅一瞅孟玉梁,再对照老翁手中逐渐成型的糖画。
同在摊前,孟玉梁和秦挽知两个人挨得近,早不是当年的稚童,而是个年轻成年男人的体型。
心口忽而就有些闷。
理智告诉他,秦挽知没有任何理由要和他绑在一起。
从十五岁到现在,她目前人生的一半都和他共同度过。他们和离了,结束了一场没有必要继续下去的昏姻,秦挽知有自由去见识更多,体会更多,包括更适合的人。
他一直明白,他应该放弃,像秦挽知所说重新开始。
明明想好了,即便谢灵徽和谢鹤言要来,他在短期内也不会过来,不去打扰到她。
但只是第一回,长岳说过谢灵徽的扭伤没事,完全可以自主回京,他却还是亲自过来接她。
他不能自我欺骗。
是,他是想见到她。
想看看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更开心一点。
虽然每看见她开心的笑颜,谢清匀总会怯步,这提醒着他,在谢府时她的不快乐。
他的不适合。
那么,他该做的,应该是远离她。
然,饶是每一次都会使他自我谴责和厌弃,他还是想看,还是希望能够见她。
重新开始,他从没敢仔细想过。现在,谢清匀看着孟玉梁手持糖画,给秦挽知和谢灵徽展示,三人把糖画放到一块看了看,不觉都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