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之间游移,随后定在甄柳瓷身上:“可是甄府甄柳瓷小姐?”
甄柳瓷起身:“我是,您是曹公子吧。”
那人长相风清月霁,温润如玉,桃花眼衬得眉目多情,是丝毫不带锐气的长相。
曹润安面上含笑,问甄柳瓷:“这位是?”
甄柳瓷淡淡瞧了沈傲一眼,而后回答道:“不相干的人,马上要走了。”
曹润安点头,垂眸未动,等着沈傲走了之后自己好坐过去。
沈傲方才道歉的话说了一半就被曹润安打断了,此时看这二人模样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两次……然后放弃。
他挑唇一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狰狞。
“谁说我要走了,我不走啊。”他往椅背上一靠,翘着脚,看似一副闲散纨绔模样,实际额角的青筋已经一跳一跳的了。
这才多久啊,这才几天没见啊!
刚走了易云,又来了个曹公子!
这帮……这帮狐狸精!
甄柳瓷面色微变,瘦削地身形静静立在那,淡淡地瞧着他,沈傲与她对望,心道,他必把这场相看给搞黄了不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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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藏獒(嘶吼):杭州城哪来这么多狐狸精!一个两个的往你面前凑!
甄柳瓷(淡淡):你看你又急。
“她心里有我。”
曹润安听出沈傲话茬里的挑衅意味并不生气,只笑了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会眼睛弯起来,这模样像极了甄柳瓷的哥哥。
甄柳瓷忽地愣住了,盯着那双眼睛,一瞬间无所适从。
“那我们去别屋坐吧,把这雅间让给这位公子,甄小姐意下如何?甄小姐?”
被叫了两声方才回神,甄柳瓷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
她垂眸,眼中有水光闪烁,只点了点头:“好。”
殊不知这场景落到沈傲眼中,简直让他头顶生烟!
曹润安眉目含春故作勾引,甄柳瓷眼漾秋波一见钟情!
沈傲紧跟着起身:“我也去。”他很快找好理由:“我是甄小姐的教书先生,算是半个长辈,我给她把把关。”
曹润安愣住:“这……”
甄柳瓷叹了口气,她就是不会应付这种胡搅蛮缠的人。
她没理会沈傲,和曹润安一前一后往外走,说到:“曹公子从府上来?”
曹润安点头,她又道:“贵府附近的西二街附近有家小铺子,我路过过几次,每次都人头攒动,不知里面卖的是什么。”
曹润安笑:“卖点心的,我偶有路过,让下人去排队买过,确实味道不错。”他顿了顿:“甄小姐喜欢吃点心?”
甄柳瓷的目光暗中朝后瞥了瞥,还未说话,就听曹润安道:“我叫人去买一份回来,甄小姐尝尝。”
甄柳瓷淡笑:“不必了,我口味刁钻些,寻常味道都不爱吃,曹公子有心了,我领这个情。”
这话说完,再回头看去,就不见沈傲了。
坐进新雅间,曹润安也不迂回,直接道:“我今年十九了,从前一心读书科举,而今仕途无望,父亲便属意让我经营母亲留下的嫁妆产业。”
甄柳瓷打听过,曹润安书读的很好,不过曹家三个嫡子才学更高,所以曹大人便不许庶子入仕了。
她瞧着他,心想他倒是听话,面上没什么不情愿的。
所谓士农工商,高官之子心甘情愿经商的,实属少数。
但曹润安是有苦衷的。
他母亲是杭州富商田家的独女,十几年前田老爷子察觉出自家生意有颓败之势,家中又无
男子,便把家产拾掇拾掇都给女儿做了嫁妆,嫁给了当初还是七品官的曹大人。
彼时田氏是曹大人的正妻,恩爱了几年,曹润安也是在那时出生的。
可后来曹大人被高官嫡女看中,人家说明了只做正妻,那时田氏的父亲已经去世,田氏没有依靠,曹大人哄着她由妻做妾,八抬大轿娶了旁人,自那之后官运亨通,一路做到杭州转运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