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时她握着甄柳瓷的手,只反复说道:“一定,一定平安回来。”
次日,踏着清晨的薄雾,甄柳瓷坐上前往蜀中的马车。
马车驶过清晨寂静的街道,走出威严庄重的杭州城大门。
前路遥遥,吉凶莫测。
甄柳瓷面色沉静,从容镇定。
棋盘已经徐徐展开,对弈者二,涉局者众。
她既是执棋者,亦是自己手中的棋子。
-
沈傲又住回谢翀府上去了,沈宅寂寥无人,夜深人静的时候除了回忆与甄柳瓷的点点滴滴再无事可做。
只是徒劳的回忆实在痛苦,为了稍稍减免心中难受的感觉,所以他搬去和谢翀同住了。
这算是个好事。
杭州城少了个泡在酒缸里的纨绔子弟,沈傲转而开始变着花样耍力气消耗自己无处发泄的精力和苦闷。
晨起沈府赵管事来了谢翀府上,给沈傲送信。
此时沈傲已经在院里耍了一套拳,又摆弄了一下荒废已久的棍法,正赤着上身穿着宽松亵裤在院里用凉水擦身。
日光洒下来,身上的水滴点点发光,一身精壮肌肉下蕴含着无尽力量。
“给我的信?”他疑惑地看着赵管事。
“是啊,公子,京城中夫人给您来的信。”
沈傲擦了擦手,披上白色内衫,敞着胸口,随意接过信件。
不用打开信,他也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内容,无非就是他娘想好了办法,让他照做,好哄他爹高兴,继而让他回到京城。
老生常谈了。
可这次他娘想到的办法,可谓是让沈傲哭笑不得。
他收起信件对赵管事道:“你回去吧,回信写好我自己送出去。”他拿着信往院里走,迎面碰上谢翀。
“哎呀呀呀呀!”谢翀捂着眼睛:“沈傲!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沈傲挑唇,摸了摸胸口和腹部轮廓分明的腹肌,手还继续往下探去颇有挑衅之意:“你这阖府上下全是男子,这二两肉谁没有?怎么就伤了风化了。”
谢翀皱眉:“衣裳系好!”他一脸不耐地看着沈傲,感觉他好像是被甄柳瓷伤了脑子。
沈傲随后把衣裳系了个活节,和谢翀一起去用早饭。
谢翀看见他手上的信,便问:“沈相许你回京了?”
沈傲笑:“不是,是我娘,让我参加明年的春闱。”
谢翀了然:“你一直在杭州住着确实不是那么回事。参加春闱是个理由,你若真榜上有名,沈相心情好了,你在他手底下也轻松些。”
沈傲不回答,只笑问:“先生觉得我是什么水平?”他边说着边起身给谢翀盛粥。
谢翀捋须认真道:“你时政不精,可若好好准备,二甲进士不成问题,若是殿试题目中了你的下怀,一甲进士也不在话下。”
“我自认没有状元之才,中不了一甲。”
“嗯。”谢翀喝了口粥:“榜眼探花倒有机会。”
沈傲并不惊喜,只道:“我是先生的学生,先生自然高看我。”
谢翀反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准备回去了?”
沈傲笑的狡猾:“我准备找个由头把右手打骨折,让我娘断了这个念想。”
“啧!孽徒!”谢翀不禁骂道。
沈傲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语气淡淡道:“考与不考,中与不中,最后都是让沈元良得意,我为何要做这种事,长他人威风?”
谢翀搁下勺子看向他:“真是没人能管得了你了。”
“有人管得了啊。”沈傲垂眸:“只不过她不想管了。”
沈傲话锋一转:“先生这些日子怎么不去上课了?”
“哦……她新婚月余,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我不便过去打扰。”
“咔嚓”一声,沈傲手里的勺子捏碎了。
谢翀喜欢看他吃瘪,于是又道:“听说今日她又带着高郎君去了蜀……”谢翀说道一半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沈傲抬头,一挑眉:“去了哪?”
谢翀不语,沈傲笑着问:“先生不说,我出去也能打听到。”
“唉……”谢翀叹气:“她去蜀中是为着生意上的事。”
沈傲咬了咬牙,心道这一路山高水长,她带着赘婿岂不是一路游山玩水打情骂俏?
越是想象这些画面,沈傲的脸就越黑。
谢翀语重心长:“你可别做傻事啊,别跟着过去什么的。”
沈傲深吸一口气,抬头笑了笑:“自然不会。”他
起身:“老师先吃,我去换身衣裳。”
谢翀依旧怀疑地看着他:“你可别……”
“哎呀,先生。”沈傲出了门,抓着长生的衣领往门里一推:“我把长生压在你这好吧,我真的就是去换身衣裳。”
谢翀这才有几分放心,继续喝粥吃菜。
沈傲回了自己的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