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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鸡蛋的黄鼠狼
甄柳瓷刚住进这个小破庙的时候还有些不适应。
她是金玉堆里养大的孩子,自然没见过翻身就会吱呀叫的床,还有三条腿的椅子。
可毕竟不是在这久住,况且是为着大事,甄柳瓷也在心里劝自己不能娇气。
已经住了五天了,甄柳瓷以为自己已经有些适应了,但当山里的小虫爬进屋里的时候,甄柳瓷还是白着脸尖叫出声。
翡翠从山下镇里买菜回来,见此情景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上前两脚把虫子踩死。
“行了,没事了小姐。”
甄柳瓷拍了拍胸口,咬着嘴唇不说话。
翡翠又问:“还得住多久啊。”她可心疼小姐遭罪。
甄柳瓷用袖子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嘟着嘴坐下:“先住十几日再说吧。”
翡翠去做饭了,甄柳瓷没事可做,便帮她摘一摘菜。
她从没做过这些,好的坏的一起往下摘,看的翡翠心疼。
“我来吧,小姐。”翡翠接过她手里光秃秃的小青菜,心想小姐做生意很厉害,家事和一些生活常识到是一窍不通。
转念一想,就是一窍不通才好呢,她家小姐做生意厉害,这才是最难得的。
山中闲适,无事可做,翡翠和她唠家常:“方才我去买菜,见这山下有摊子卖蜜饯果子的,味不比杭州,但是自家做的胜在干净好入口,等吃完了饭,我给小姐拿几个尝尝。”
“嗯。”甄柳瓷语气恹恹的。
翡翠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摘菜:“小姐惦记沈公子?”
“嗯……”反应过来后,甄柳瓷一下子红了脸:“不是,你别瞎说!”
翡翠自顾自:“平日看着这沈公子挺精明的,那日怎么直不楞登就要往下跳。”她捏着小青菜,一脸遐想:“要是有人愿意为我跳崖……”
甄柳瓷笑她:“马车里坐着俩人,你就当沈傲是为了咱俩跳的。”
翡翠看了甄柳瓷一眼:“我可不傻,沈公子为谁跳崖,小姐比我清楚。”她又低头摘着菜:“小先生何等智慧,未必看不出破绽,不过是关心则乱。你说是不是小姐。”
甄柳瓷不说话,许久轻声道:“不知道……”
山风扑面而来,吹走杂乱思绪,还捎来一句话,沈傲站在崖边呢喃道:“我愿意,我愿意。”
甄柳瓷起身:“我一个人静静。”她转身进了屋子,翡翠瞧着她的背影暗自叹气。
片刻之后:“翡翠!又有小虫——”她带着些哭腔。
“来了来了!”
入夜吃过晚饭,翡翠烧了热水,先给甄柳瓷灌了两个汤婆子放进被褥里捂着,而后又打水洗脸洗脚。
眼下要入冬了,山间白日阴冷,入了夜更是刺骨,这破庙里的被褥只能勉强御寒,这几日夜里主仆二人都是在一张床上睡得,两个人在一起更暖些。
翡翠刚要上床,想起什么似的,又穿着鞋出去了。
甄柳瓷撑着身子看她急匆匆地模样,便问:“怎么了?”
翡翠去院里,把白天剩下的菜和肉拿进屋,踩着凳子挂在房梁上:“下午买菜的时候听说这周遭的人家遇到黄鼠狼了,接连两日丢了好多鸡蛋和萝卜干……”她喃喃:“从前光听说黄鼠狼吃鸡的,许是靠近蜀地,这黄鼠狼和咱们杭州的黄鼠狼不同?只吃鸡蛋不吃鸡?”
她又洗了洗手,吹灭蜡烛,摸黑掀开被子上了榻:“东西放屋里,省着被黄鼠狼糟蹋了。”
甄柳瓷蹭着过去,依偎进她怀里。
“翡翠。”
“嗯?”
“黄鼠狼还吃萝卜干吗?”
“……”翡翠笑了:“我也是听那些妇人说的,谁知道呢?一个地方的黄鼠狼有一个地方的习惯吧。”
她搂了搂甄柳瓷:“小姐快睡,明早用荤油煎鸡蛋给你吃……”她困极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厨房鸡蛋不多……得赶紧吃完了……别被黄鼠狼偷了……”
甄柳瓷乖乖闭眼,不知又想起什么,圆眼睛骤然睁大,轻轻摇醒翡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