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高,跪在那都比甄柳瓷高了一截,只能看着她的发顶。
“对!你让我不开心,你总让我掉眼泪!”她哭诉。
沈傲眼中悲伤:“那我明日就走好么,我回京城,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里发疼。”
“呜呜……”甄柳瓷眼泪越掉越多。
感情太难了,比做生意难十万倍!
她攥着他脏兮兮的衣襟:“你走!你现在就走!呜呜……”
她越哭越伤心,胡乱抹着泪,可攥着他衣襟的手却没撒开过。
沈傲心头一软,闭了闭眼,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我不走了,鸡蛋不要了,咱们现在就下山,好不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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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人生,人之出生,人……
甄柳瓷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把手从他手中挣脱,起身往山下走。
沈傲跟在她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阵酸涩。
走了一段之后,她轻声问:“是你偷的萝卜干和鸡蛋?”
“嗯,但我都记着是哪门哪户,等有钱了我会回来还的。”
又走了一段,她又问:“是高忆告诉你我在哪的吗?”
“嗯。”沈傲想了想:“姓高的不可信,我一问他就说了,嘴不严。”沈傲随口挑拨。
甄柳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高忆是什么人她清楚,沈傲是什么人她更清楚。
回到小庙门口,翡翠正警觉地张望着,见两人过来立刻惊呼道:“小姐!你后面跟了个什么东西!”
沈傲笑了下,呲出一口白牙,翡翠皱眉看了好一阵,随后迟疑道:“沈公子?”
甄柳瓷进了院,指着柴火堆和小厨房:“沈傲,你自己烧水,翡翠,你找件干净僧袍给他。”她刚哭过,还带着鼻音。
说完她就进了屋,沈傲看着她,欲言又止,只沉默地抱柴烧水。
院子里响起水声,甄柳瓷面无表情的坐在屋内,一口一口吃着翡翠从山下买来的蜜饯,不这样她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过了一阵,水声停了,沈傲叩门叫翡翠出去,片刻之后翡翠抱着个汤婆子进来。
她朝甄柳瓷笑笑:“沈公子把咱们要用的热水也烧出来了。”
甄柳瓷站在门口往外看,沈傲穿着僧袍随意系上,露出大片胸口,湿透的发丝松松挽起。
他正提着水桶继续往大锅里添水,还在烧水,好像若不烧水,他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甄柳瓷关上门,回头看翡翠,眼中显出痛苦。
“我不知该如何对他。”她低头又说了一遍,仿佛说给自己听:“我竟不知该如何对他。”
翡翠定定看着她,然后弯起嘴角,忽然说道:“大少爷离世那个月里,他曾跟我说想在春日带着小姐您和小少爷一起去放纸鸢,所以就叫我扎好纸鸢备着。”
她低头抿嘴:“那时夫人还在,夫人就说‘冬季也可找个宽阔之地去放啊,杭州城冬天也不冷,也有风。’大少爷偏说春日阳光和煦,草长莺飞,春风醉人,一定要在春日放纸鸢才对。”
翡翠的瞳仁中满是甄柳瓷吃惊的身影,这件关于哥哥的事甄柳瓷从未听说过。
翡翠说:“现如今那纸鸢还被我收着,每每看到那纸鸢我都想,春日一定对么?大少爷会遗憾吗?若再有一次机会,大少爷会不会即刻带着您和小少爷出门呢?”
翡翠微笑着看向甄柳瓷:“小姐上课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听着,听先生们讲人生,人之出生,人之一生。若品着这人生两字,好似人生很长,足有七八十年的光阴。可实际上人生很短,不是么小姐?有些人十几年就过完一生了。”
“不求无过,但求无悔吧,小姐。”
甄柳瓷吃惊之余,低头敛眸道:“我不如你通透。”
“小姐何等聪慧我还不知道吗?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翡翠走过来,把一个空着的汤婆子塞到她手里:“小姐帮我去给这汤婆子灌点热水。”
甄柳瓷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推门出去了。
沈傲听见门扉响动,以为是翡翠,便头也不回道:“稍等会,水还没开。”他叉着腿坐在院里灶台前的马扎上,通红的灶火映着他的脸,面无表情。
甄柳瓷走过去,沈傲自然而然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怎么是你出来了?”
甄柳瓷把汤婆子往前递了递:“冷。”她躲避着沈傲灼热的视线,可灶火把她的脸照的发红,发烫。
沈傲起身,把小马扎让给她:“坐这烤火,暖和。”他蹲在一旁,用钎子拨弄灶膛。
火更旺了,两个人的脸都又热又红。
甄柳瓷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托着腮。
沈傲不敢明目张胆看她,只敢悄悄看她。
“饿不饿,有没有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