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楼签收,抱着快递箱往回走的时候,正好撞见姜窈从外面回来。
今天的姜窈穿了身运动装,浅灰色的紧身运动裤,同色的运动上衣,头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额头。脸颊微红,额发有点湿,像是刚晨跑回来。
“昭昭起这么早?”她站在门口换鞋,抬头朝她笑。
许昭意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嗯。”
“买的什么?”姜窈换好拖鞋走过来,凑近看了一眼箱子上的标签,“衣服吗?”
她的气息混着汗水和沐浴露的味道,热气腾腾地扑面而来。
许昭意往后退了半步,“嗯。”
“要不要试试看?”姜窈歪了歪头,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可以帮你看看。”
“不用。”许昭意转身就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姜窈轻轻的笑声。
回到房间,她把箱子放在地上,却没急着拆。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墙角那张椅子。
那件睡裙还在那儿。
这几天,她每次经过都会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像姜窈身上的味道,又好像比那个更淡,更持久,像是已经浸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连她自己的枕头上,好像都染上了一点点。
可能是心理作用。
一定是心理作用。
她甩了甩头,起身去拆快递。
买的都是些基础款,白t恤,牛仔裤,还有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她随手把衣服放床上,准备过几天再洗。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昭意还是下楼了。
因为她爸早上发消息说中午回家吃饭,让她必须下楼。
餐厅里,菜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很家常的菜式。
许建诚已经在主位上坐好,姜窈正在给他盛汤。看见许昭意下来,她笑着朝她招手,“昭昭快来,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许昭意脚步顿了顿。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爱吃糖醋排骨?
但桌上确实摆着一盘,色泽红亮,香气四溢。
她拉开椅子坐下,默默端起碗。
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许建诚问了问她最近的近况,又说了些公司里的事,姜窈偶尔接几句话,语气温温柔柔的。
快吃完的时候,姜窈忽然开口,“昭昭你房间里是不是有点乱?我早上想去叫你起床,看你房门开着,好像东西挺多的。”
许昭意筷子一顿,“你进我房间了?”
“没有啊。”姜窈眨眨眼,“就门口看了一眼。你床上好像堆了不少衣服。”
许建诚皱眉看向许昭意,“自己的房间也不收拾。二十岁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许昭意没说话,只是盯着姜窈。
姜窈朝她笑,“要不下午我帮你整理一下?反正我也没事。”
“不用。”许昭意几乎是立刻拒绝,“我自己会收拾。”
“她愿意自己收拾就让她自己收拾。”许建诚摆摆手,端起汤碗喝了口汤,“你也别太惯着她。”
“我就是看着心疼。”姜窈轻声说,“昭昭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哪个不爱美,哪个不爱干净。房间里乱糟糟的,晚上睡也睡不好。”
她说得关切,眼神也真诚。
许昭意握紧了筷子。
这个女人,又在演戏了。
吃完饭,许建诚回公司了。许昭意起身想上楼,被姜窈叫住。
“昭昭,”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水果,“要不要吃点草莓?早上刚买的,很甜。”
“不用。”许昭意转身就走。
回到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了。
然后站在门口,环视整个房间。
窗帘拉着,床铺得有点乱,被子一角垂在地上。书桌上摊着几本书,椅子上搭着那件酒红色睡裙,墙角堆着刚拆的快递纸箱。
好像……是有点乱。
但她不想让姜窈看见。
尤其是那件睡裙。
她走到墙角,弯下腰想把睡裙捡起来。手触到那片滑腻的布料时,动作顿了顿。
算了。
她收回手,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反正锁了门,姜窈进不来。
她这样想着,心里的不安却一点没少。
下午的时候,许昭意睡了会儿。
可能是最近几天失眠的累积,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醒来时外面天都快黑了,房间里一片昏暗。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她发现,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书桌上的书被整齐地码好了。椅子被推回了原位。墙角那个快递纸箱不见了。
还有……
她的视线猛地定住。
墙角那张椅子上,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叠得整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