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都没有。
姜窈只是这样平静地,温柔地,牵着她上楼。
好像她泼上去的不是红酒,而是什么不值一提的清水。
林阿姨在身后喊,“小窈你要不要换件衣服?我去找阿姨拿点去渍的东西?”
“不用了阿姨,”姜窈回头笑了笑,“我带昭昭上去处理一下就行了。您坐会儿,我马上下来。”
说着,她拉着许昭意继续往楼上走。
走到三楼,进了主卧。
主卧的衣帽间很大,足足有她房间一半大小。三面都是定制的衣柜,一面是玻璃门,里面挂满了衣服,按颜色和种类排列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面墙是开放的鞋柜,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鞋子。
中间是一张岛台,上面铺着白色的大理石台面,放着几个首饰盒和香水瓶。
姜窈拉着许昭意进了衣帽间,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
门锁轻轻合拢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衣帽间里没开主灯,只有几盏嵌入式的灯带亮着,光线柔和又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是姜窈常用的那款香水混合着衣柜里樟木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酒的甜香。
空间骤然狭窄起来。
许昭意站在那儿,看着姜窈走到衣柜前,拉开其中的一扇门。
里面挂着不少衬衫和裙子,大多是素色的,款式简洁大方。
姜窈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岛台上。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许昭意。
许昭意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看着姜窈抬起手,手指轻轻放在后背衬衫的拉链上。
咔嗒。
轻轻地,拉链被拉开了。
从脖颈处一直拉到了腰际。
然后姜窈双手交叉,握住衬衫的前襟,轻轻往两边一扯。
真丝衬衫像花瓣一样散开,露出里面光裸的肩背。
肩颈线条流畅优美,蝴蝶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腰肢纤细,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
许昭意只觉得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想闭眼,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姜窈就那样背对着她,慢慢把染了红酒的衬衫褪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她转过身,拿起那件米白色衬衫,开始一件一件解开扣子。
衣帽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细微的呼吸声,还有许昭意那狂乱的心跳声。
啪嗒,啪嗒。
姜窈的手指轻轻解开一颗颗扣子,动作不紧不慢,优雅得像在做一件无比平常的事。
最后一件扣子解开,米白色的衬衫也搭在了椅子上。
她上身只剩下一件浅粉色的内衣,细细的肩带,蕾丝的边缘,包裹着饱满的胸脯。
光线昏暗,看不清细节,但轮廓清晰得让人心跳加速。
许昭意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脸上烧得厉害。
“昭昭,”姜窈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帮我拿条毛巾好吗?在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
许昭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她低着头走到柜子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
递过去的时候,眼睛还是盯着地面。
毛巾被接过去,然后是细细簌簌擦拭身体的声音。
空气里那股红酒味好像更浓了。
混合着姜窈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真丝衣料的味道,混合着衣柜里樟木的气息。
种种气息交织在一起,缠绕着,包裹着,让人喘不过气。
许昭意站在那儿,动也不敢动。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像个犯了错被老师带到办公室,手足无措的小学生。
过了好一会儿,擦拭的声音停了。
然后是穿衣的声音。
套上衬衫,扣扣子,整理衣领。
窸窸窣窣的,像春蚕啃食桑叶。
“好了。”姜窈终于说。
许昭意这才敢抬起头。
姜窈已经穿戴整齐,米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阔腿裤,头发微微有些乱,脸颊上还带着一点点红晕。
不知道是被红酒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站在那儿,看着许昭意,眼神还是那样平静,温和。
“抱歉,”许昭意听见自己又在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故意的。”
姜窈笑了笑,“我知道。”
她说着,走过来,在许昭意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
近到许昭意能闻到她身上残留的红酒味,还有她洗发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