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多年,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却第一次被一群小动物之间的默契和灵性所打动,也被这个农场里流淌的温暖氛围所感染。
她带着一脸恍惚和满心的不可思议,打开手机给好友发消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出诊的病人家属是一群猫猫狗狗……”
几乎在刘医生离开的同时,时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预设好的信息发送了出去,收件人是汪芝芝。
「婉婉不晚:芝芝,我生病了,在发烧,农场有系统托管,但我需要人帮助,你能来吗?」
信息简洁却精准地传达了她现在的状况。
不到一小时,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和汪芝芝焦急的呼喊,“婉婉!时小婉?!你怎么样了?!”
大黄和欢欢似乎认得她的气味和声音,没有阻拦,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汪芝芝跟着大黄冲进卧室,看到虚弱的好友和满屋忧心忡忡的猫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的天!你怎么搞成这样!”她扑到床边,摸了摸时婉滚烫的额头,心疼得直跺脚,“我就说你前段时间太拼了!又是采访又是开放日的,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时婉被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睁开眼就看到她一脸的担忧,心里一松,鼻子也有些发酸,哑着嗓子说,“你怎么来了……你不上班吗?”
“上什么班!我请假了!你病成这样我还能安心上班吗?”汪芝芝没好气地说,动作却极其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你都烧糊涂了吧?不是你给我发的消息说你生病了吗?吓死我了,还好没烧傻知道给我发消息,不然你一个人在这……”
她环顾四周,看着守在时婉身边的绵绵和汤圆,门口探头探脑的饼饼,以及客厅里警惕又带着点安心趴下的大黄和欢欢,心里明白了大半。
农场里的这些小家伙在她没来的时候,一定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时小婉。
接下来的两天,汪芝芝俨然成了农场的临时总管兼时婉的专属护士。
她严格按照医嘱给时婉喂药、量体温,变着花样给她做清淡又有营养的病号饭。
她嗓门大,动作风风火火,却细心地将时婉照顾得无微不至。
“起来,喝点粥再睡!”
“哎呀,药吃了没?别想蒙混过关!”
“你看你,出点汗就好多了吧?我说什么来着,就得有人看着你!”
时婉躺在床上,听着闺蜜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碌的声音,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唠叨,感受着这久违的被人强行照顾着的温暖,心里那份因病而生的脆弱和孤独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窗外依旧有序运转的农场,看着偶尔溜达进来查看她情况的猫咪们,觉得自己真是幸运极了。
而汪芝芝也在这两天里和农场的动物们建立了革命友谊。
她会一边吐槽饼饼“你怎么又胖了”,一边忍不住在给他喂食时多给一小块水煮鸡胸肉。
她会试图去抱高冷的绵绵,被优雅躲开后也不生气,反而夸她有性格。
她发现欢欢总喜欢在傍晚时蹲在院子的石凳上,就会过去陪她坐一会儿,絮絮叨叨地说些公司里的趣事。
她甚至敢在汤圆农场长巡视时,大着胆子摸摸他的后背,虽然汤圆总是一脸矜持地走开,但尾巴尖会微微上翘。
大黄和欢欢更是成了她的小跟班,她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仿佛认可了她这个临时管理员。
“时小婉,你们家这些毛孩子真是太成精了!”汪芝芝一边给时婉削苹果,一边感慨,
“大黄还会帮我赶走想偷吃猫粮的麻雀!欢欢居然知道药盒放哪里,我找不着的时候她就用爪子扒拉那个抽屉!她们比某些人都靠谱!”
时婉笑着听着,身体也在闺蜜的照顾和药物的作用下一天天好转。
发烧退了,喉咙不痛了,精神也恢复了大半。
两天后的早晨,时婉感觉自己彻底活过来了。
她坚持起床和汪芝芝一起做了顿丰盛的早餐,算是庆祝康复,也感谢闺蜜的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