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干这种脏活的平均寿命都不知道缩减到哪里去了,基本都活不到被影响的年纪,说不准他们还觉得自己赚了呢。”
这话就说得有点刻薄了,志田张嘴想吵,却被左淮清不着痕迹地掐了一把胳膊。如一盆冷水登头浇下来,志田由理冷静下来,想起翟竹父母的死状。
据她自述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谣言说她父母被上城人的“毒品”蛊惑,去给人家当狗。翟竹的整个青春期都在和这种冷眼做斗争,然后她成年第一天爹妈的遗体被送到家门口,七窍流血,她彻底洗不干净毒二代的名声了。
左淮清见志田由理反应过来,终于将吊着的心放下,斟酌着开口:“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模仿这芯片宿主濒死的信号,我需要知道边区还有多少暗桩,自己家门口被人安了眼线,啧。”
“我可以试试,给我一点时间。”一说到干活的事翟竹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左淮清一边感叹这孩子心思重一边将志田由理拉到实验室外,欲言又止。
志田本就在担心翟竹的心理状态,再被左淮清拉拉扯扯更是着急:“你有话就说,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住到一起了,”左淮清轻呼一口气,话说了一半见志田由理脸色大变,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八卦的意思。我是说你最近两个月多注意一下她的状态,查这玩意不着急,告诉她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永远都是。”
两人深深对视,良久志田由理很重地点了一下头。
可惜左淮清一语成谶。
三天后半夜十一点多,左淮清被一则电话call到实验室,彼时翟竹已经被志田由理堵在墙角骂了不知道多久,眼角都挂着泪花。
看到她进门,翟竹委委屈屈地憋出一个笑,泪花还挂着呢。可惜左淮清不吃这一套,开门见山问:“什么时候注射的,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取出来的手段吗。”
“半个小时前,现在感觉都还好,”见此状况翟竹滑跪得很快,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清楚,“暂时不用着急,我打了阻断,能保持四个多小时,只保留了扫描这一个功能,直接定位芯片,我现在是人型扫描仪。”
翟竹冲志田由理吐了吐舌头,还不忘和左淮清告状:“她就知道骂我,也不听我解释,好坏。”
这里还有正常人吗?左淮清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先骂哪个,撑着脑袋把人拉上车:“走走走时间紧任务重,先去把a区扫一圈再回来。”
莱斯特收到她们派去的人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是三天后了,闻言将手里文件夹摔在桌上,语气隐隐怒意:“把克里斯托弗给我叫过来。”
这是警卫长来到林家之后第二次进莱斯特的办公室,腿都在打颤,而在听到莱斯特轻飘飘的问罪后更是就差膝盖一软跪下来了。
莱斯特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把蘸水笔仔仔细细清理干净放回笔架上,边用帕子擦着手边笑道:“紧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对对对对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克里斯托弗紧张得话都说不完整,恨不能现在把自己的头摘下来给这位祖宗当皮球踢以求她消气。谁敢信她嘴里的“能把你吃了不成”,他之前几任警卫长怎么无声无息的消失的早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我要这个人的命,你们事情没办好我很不爽,”莱斯特笑笑,“别的暂且不论,就这一桩你可以自己选,是拿自己的命还是你下面人的命来抵都行,我不挑的。”
克里斯托弗如遭雷击,呆在了原地。
莱斯特看起来倒确实不紧不慢,不知从哪掏出一块软绸,挨个擦拭起身后的摆件。
时间拉得越长,克里斯托弗抖的幅度就越大。等到莱斯特再次扭头视线放到克里斯托弗身上的时候,他已经抖如筛糠,只会快速地磕头嘴里说着什么再给次机会吧再给次机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