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落,意识到郁白风意思的那刻,郁苑杰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他盯着郁白风的笑脸半天没说出话,这副模样逗得郁白风大笑。喘匀气却见郁苑杰表情还没褪,只是其中夹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点情绪太细微,但对于青春期之前所有愿望都是为了满足郁苑杰期望的人太熟悉了,郁白风心想。
有点想笑。
郁苑杰气结,伸手指着郁白风结巴到半天没说出话来。郁白风就笑,笑到最后郁苑杰自己后背发毛,离开时候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临出门,郁白风叫住了郁苑杰,恢复了她一贯示人的彬彬有礼但冰冷的笑容:“曲奇带回去吧。”
顶着郁苑杰的眼神,郁白风还笑得出来:“我已经不喜欢吃这个了。”
她的指尖冰凉,完全靠着意志才强撑着不发抖。对峙中她不能展示出一丝一毫软弱,可以乘虚而入的地方,
哪怕那个人是和她血脉相连的父亲。
看着郁苑杰摔门而出,郁白风感觉到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长久溃烂反复的浓疮非得刮骨疗毒不可,痛是痛的,但也只要经历那一次。
上城区华灯初上,判决锤终于落下。那一刻莱斯特感觉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但还得强撑着答记者问,在最终判决上签字,忙得她根本没时间多想。
这倒是好事,忙碌之下人就没有心情去想东想西。直到一切落定坐上回家的车,莱斯特才品出一丝劫后余生。
相较于来之前沸沸扬扬的猜测,疑罪从无已经是很好的一个结果,莱斯特放松了点,接过张秘递来的平板,随口问道:“那人来见过你了?”
张秘点头,坐在莱斯特右手边,露出一个微妙的微笑:“那人同意我们入股30进宏达,面上谈的是我们可以作为董事会成员行使投票权,好在我们还有后手。”
“说的是,还好提早准备了基金会,也算弄巧成拙了,”莱斯特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散落下来的几丝鬓发,笑道,“没给那孩子用上,倒是先便宜了我。”
这是莱斯特时隔大半年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提起林素雁,车上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弄不太清莱斯特的眼神,只有张秘恍若无闻,将一条能量胶撕开一半递给莱斯特:“小姐前两天回了军部,现在应该在筹备自己的队伍,您如果希望的话我们现在过去应该不到半小时,正好展示一下您的母爱。”
莱斯特嗤了一声,没对这种倒反天罡的劝解发表看法。司机启动车子,一行人扬长而去。
而刚刚还被提到的林素雁,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现身,看着莱斯特的车开走,沉默地点了一根湿水叶。
她知道这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是暂时的精神链接也会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断断续续地出现共感。但林素雁暗骂了一句,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能持续这么久。
何况两人离得那么远,这种闪回式的片段有任何用处吗?徒增烦恼罢了。
偏偏自己最近梦里总是这些画面,一个两个小片段,看得她越发上火,那人次次熬到十二点为了等实验结果,就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谁料那片段近两天出现得更加频繁,索性无事,林素雁溜达着出来,正好走到这边,才想起今天有质询会。
烟灰落在她手上,烫得她一激灵,感觉自己精神海又有点压不住的迹象。说来也怪,以前波动的时候最多一支湿水叶就能压住,可和左淮清再一次精神链接之后后遗症铺天盖地如跗骨之蛆。
林素雁暗骂一声,竭力屏蔽精神海内部的呼唤,打量广场上的人权当分散注意力。大法院,军部等一系列行政机构全都聚集在这里,旁边就是整个城邦最繁华的商业区,因而广场也人来人往。
太多人聚集在一起,拉远了距离看就和蚂蚁一样,林素雁慢慢地抽完半支烟,第六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示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