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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 2)

掐住荣龄的下颌,往她嘴里灌酒,“我可听说,宋时的武松过岗,连喝了十八海碗过岗酒。惊蛰娘子若肯效仿他,我就放过你。”

酒液漫灌,荣龄极力挣扎。

也不知怎的,扎伊尔突觉手筋一木,他回神之际,荣龄已挣脱钳制,喘着气跌坐在地。

尽管不明缘由,扎伊尔却将之一股脑地归为来自荣龄的反抗与挑衅。

他的怒火烧得更盛,转头把旁人满盏的酒泼到荣龄面上。

“给脸不要脸!”他咒骂道,又扬起手,欲将空碗摔在荣龄身上。

就在这时,一袭碧色锦袍闪过。

下一瞬,空碗摔在王序川的身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荣龄抬起头,在刘伶醉烧出的闷热与北地干冷的夜寒中,撞入一双满载江南水意的眼。

怔忪间,她只觉那双眼,陌生又熟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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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好奇怪!好眼熟!

王序川:你也知道眼熟哇!

郡主

王序川的眼中神情几变,可此时绝非交谈的良机,因而他只抬起素白的手,似掸去面上沾到的酒液。

只是他的手,在左侧的眉梢一停。

荣龄心中警铃大作,忙用袖子掩面,一副受辱不肯见人的模样。

不等扎伊尔出言,王序川率先发难,他转身抬高音量质问:“你今日还没闹够吗?有胆量冲着我来,何必指桑骂槐,为难一个下人?”

“呸!”扎伊尔冲他一啐,唾沫星子直喷到他面上,“姓王的,你自个钻了老寡妇的被窝得了恩宠,怎么?还要替她做镔铁局的主?”

他一面说着,一面又动起手来。

荣龄被王序川挡在身后,扎伊尔斗大的拳头不停落在他身上。

可惜不论是身为镔铁商人的王序川,还是枢密院的王检祥,他当真半分功夫不会。

扎伊尔人高马大,即便是乱拳,也够他吃一壶。

荣龄在袖间看他并不宽厚的背影,心中一愣。

自南漳王去后,她以女子身掌南漳三卫,纵有父王旧部相助,可其间的难关,绝非三言两语能说尽。

八年,她再不是躲在父王身后的小女儿,而是要冲在所有人之前,护卫二十万将士的南漳郡主。

她眨了眨眼,又垂下头。

一时间,厢房中的商人们劝架的劝架,拉人的拉人。

终于,王序川高于寻常音量的质问传入北屋,引来满脸怒色的冯宝。

随他而来的还有一队程子衣府兵,他们架起扎伊尔,不叫他再动手。

“又是你!当真是蛮夷,竟在此动手!”冯宝不耐烦地一指扎伊尔,怒道,“你不必再来保州,独孤大人——”他唤道。

独孤氏上前一拜。

“往后的投筹会,莫叫他参与了。”冯宝挥手,府兵架着仍在叫骂的扎伊尔退下。

趁人不注意,冯宝看了王序川一眼,王序川几不可见地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倒是独孤氏,几息间理清此间乱局,她向王序川一拜,“王员外,多谢你回护惊蛰。”又走过几步,询问荣龄道,“惊蛰,可有受伤。”

荣龄放下袖子,却也不敢抬头,“大人,我无事…”她的话音中带着后怕的哭颤,“只是大人,我今日想回婶子家,求你准允。”

独孤氏叹一声,只以为她受了委屈,想回到家人身边,没多想便允了。

荣龄离开时已月上中天。

她自角门出,拐了两道走上通往内城的直道。路过正门时,独孤氏正送别冯宝与赵瑄。

待冯宝离去,赵瑄坐上自个的轿子,却既不起轿,也无吩咐。

他不走,独孤氏自不能

回。她孤零地站在四起的夜风与飞雪中,很快就被冻得发颤。

好一会,沉重的棉帘后传来赵瑄的敲打,“镔铁局的单子本就因东宫作梗,由一拆了二,你倒好,为个毛头小子又添一道。只是你丢脸事小,二殿下呢?要害他与你一样没脸吗?”说的正是独孤氏据理力争,硬要给王序川一成单子,致使引出今晚非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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