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改姓‘长春’了不成?”
篮中注入不小的内力,砸得牟青连连退步。
见他吃瘪,东宫暗卫哄堂大笑,攒了多日的气也终于撒出一些。
牟青一直退到墙边,才稳住身形。他猛地凝住高处的,神色狰狞而怨愤。
可盛怒之下,牟青也未蠢到正面回答那问题。
几度调息,他不甘道,“郡主息怒,属下只是担忧陛下安危,这才遵照白龙子道长吩咐的仪轨,不敢叫郡主坏了罗天大醮的法力。”
一句话又暗暗将锅甩回来。
荣龄一撑栏杆,自二楼飞身而下。落地瞬间足尖轻点,顷刻间已至牟青面前。
玉苍刀横握,抵在这位京北卫代主将胸前。
“牟将军,你且记着,大梁是我荣家的大梁,且轮不到长春道当家。”荣龄力贯刀中,逼得牟青紧贴壁上,无招架之力,“再有,《孙子兵法》尝言,行军、为人都需守正出奇、隐晦其志。我知牟将军未赴战场,于兵法一道修为寥寥…”
“但你将这话带给荣宗阙,他在苏木里苦修心志五年,当明晰这八字。”
与他对视片刻,荣龄撤开玉苍刀,牟青失力跌坐在地。
待他领着京北卫仓皇退出楼外,阿卯凑过来,解气道:“还得是郡主,堂堂京北卫主将,竟做了长春道的走狗,属下瞧着便晦气!”
荣龄却不像他那般得意,“也只权宜之计,我此番与他翻脸,不过要在这囹圄之中多挣些空间…”一则查明白苏将荣宗柟困于玉皇楼中的用意,二则探知昨日夜访白苏的究竟是何人…
而若赵氏、长春道如登楼时那般紧逼,她绝无可能在六日内查清。
因而对牟青的动怒,是荣龄计划的一环。
托这顿敲打,玉皇楼外的京北卫退开一些,不再过一个时辰便进楼查看。
荣龄趁机回想昨日留在长春观过夜之人,究竟是谁穿了月白衣裳。
她头个想到的自然是张廷瑜。莫非他真听了自个的浑主意,去夜访白苏套话?可若如此,他也该早便来说,究竟问出何隐秘。
二人曾为这位往日的未婚妻、如今的长春道祖师闹出不小矛盾,他当不会再如不久前,不管不顾便去见她。
可除去张廷瑜,还有谁?
这时,一人自外头高声而来,“阿木尔,你可在楼中?”
一片月白的衣摆较那人先飘入玉皇楼门内。
荣龄抬高视线,与正迈步入内的荣宗祈对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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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朋友们久等啦!
差不多到剧情最大的转折点了,许多伏笔要收线,新伏笔得埋下,写得慢了点,鞠躬致歉!
罗天大醮(二)
昨日白天虽热闹,可子夜仍留长春观中的并不多。
荣龄盯着荣宗祈皱巴巴的衣襟,眸中深静。
过几息,她问道:“三哥昨夜未归家?怎的像是未换衣裳?”
荣宗祈虽衣裳皱得像干菜,但终归是皇家贵胄,一派文雅气度未减。
他走近,举起手中折扇遮挡,“太子哥哥与老二闹成这样,我心中总不安,昨夜便找了间客房,对付一晚。”
因而,昨夜的荣宗祈确在观中…
荣龄心中微沉。
“三哥今日寻我是…”她再问道。
这事倒不隐秘,荣宗祈便撤下折扇。
“明日皇后娘娘携诸妃前来为父皇祈福。太子哥哥主祭罗天大醮走不开,二哥也不知忙些什么,找不见人。沈尚书只能来寻我,让我回宫一趟,护送皇后与众母妃前来。”
他合起折扇,一下一下敲在掌心,“我来寻你便是问一问,不论太子哥哥或你,可有需我趁回宫时带话的?”
荣龄静了一瞬,摇头道“无”。
自然并非真没有想问的。宫中局势、建平帝犯病的始末,她都想寻个人一一问清。
可一来已对荣宗祈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