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次,大概率看到他在教育那几个人,但或许是因为药效,她完全不记得了。
为了不引起兄弟两人针锋相对,蒂娅没有把和伊恩在比利家中的事告诉给尤里。
让蒂娅庆幸的是,米勒太太给她家的信并没有说她被绑架这事,而是说她外出参加宴会,这才没让外祖母他们担心。
晚上,蒂娅回到熟悉的房间,先亲了亲放在床头的家人木雕,再亲了亲伊恩的娃娃——她模样的娃娃被伊恩拿去了,说要抱着睡觉。
一切又变回到平静,被绑架的事居然完全没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蒂娅准备休息时,门被轻轻敲响了。
她披上一条披肩去开门,本以为是杰妮,没成想,竟然是尤里。
“尤里,这么晚——”她话还没说完,尤里就抱住了她,但这个拥抱不像下午时那样用力,而是很轻柔。他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头垂下去,蒂娅犹豫着回抱住他,就听到一阵轻轻的抽泣声。
“你哭了?”蒂娅惊诧地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在不在。”他的声音格外轻,“你还在,太好了。”
“难道我不在这里,还会跑去其他地方吗?”蒂娅笑了笑,安抚性地拍拍他肩膀。
“蒂娅,对不起。”尤里松开她,泪眼朦胧地说,“我觉得,你消失这件事太可怕了。”
“可我还在啊。”蒂娅说,“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我担心我的举动冒犯到你。”尤里说。
“没有,但是你看起来应该好好睡一觉。”蒂娅手抚向他脸庞,帮他擦了擦眼泪,“你眼下的乌青好重,脸色也不好。”
“吓到你了吗?”尤里握住她的手。蒂娅摇了摇头。
“还有上次手链的事……”他说。
“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但是你们以后别再为那些事吵架了,好吗?”蒂娅笑着说。
“好。”尤里柔声说。
蒂娅把手帕塞他手上,就让他去睡觉,尤里答应了,但他临走前,俯身在她额头处轻轻吻了一下。
躺到床上,蒂娅忽然发现了兄弟二人又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爱哭。
伊恩往往是因为委屈才会哭,但尤里哭的理由,她有时候会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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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杰妮就带蒂娅梳洗好,因为赛巴斯夫人带着诺西登门道歉来了。
毕竟绑架一事是在他们庄园发生的,那几个绑匪还混到了他们的仆人当中。
蒂娅走进客厅,看见诺西耸着肩膀,脸红红的,似乎羞于见人。而他母亲赛巴斯夫人神情和往常相差无几,看见蒂娅和伊恩进来,便朝他们点了点头。
“诺西,”蒂娅坐过去后说,“你的头还疼吗?”
“不……不疼了。”诺西连忙挥挥手,他这一焦急的动作引起他母亲的不满,她朝他冷冷地瞪了眼,以示警告。
诺西又把脑袋低下去了,似乎不敢去看蒂娅。
“我很抱歉,罗南管家。”赛巴斯夫人说,“真没想到,庄园上竟然会混进去那些绑匪,那天真是把我也吓坏了。”
“当然也有那些绑匪太过狡猾的原因,夫人。”罗南管家淡声说。
“是的,看见两位没事我就放心了。”赛巴斯夫人站起身,“蒂娅小姐,你以后千万小心,免得给自己招来不幸。”
“你什么意思。”伊恩面色不善地问。
“我这是忠告,先生。”赛巴斯夫人说完,便带着诺西出去了,离开前,诺西歉意地朝他们看了眼。
“罗南,以后别让这种人上门。”伊恩厌恶地说,“听她的话,好像被绑架是蒂娅的错一样。”
“当然不是蒂娅的错,但你们确实也应该多小心。”罗南管家说,“不过这次事情,真是老天保佑,才让你们没有出什么事啊。”
“上帝有个什么用。”伊恩撑着下巴,不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