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想不出办法来,两个人很快就要被这把剑找到。
到时候一样是死。
福至心灵,安德留斯忽然明白了芙洛丝说的第三个人是谁。
“你可真是异想天开。不过,怎么做?我们都不能控制火往哪边烧。”
芙洛丝睨了他一眼,有些诧异,这家伙,竟然能跟上我的思路?不错,唯一的优点终于被她用放大镜找出来了。
“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亲爱的,”安德留斯叹了口气,拖着长长的调子道,“别浪费我的时间,现在我们除了试一试,还有什么能做的吗?该怎么做,你需要什么帮助?”
真讨厌他学自己说话。
“我要那个。”芙洛丝没有客气,立刻指了指二楼的柱子。
那是走廊里连通天花板和地板的柱子,看上去似乎是大理石的材质,在火中尚且屹立不倒。
“好的,乐意为您效劳。”安德留斯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逡巡,“让我想想,能有什么用得上的……”
在城堡外的里昂忽然听到震天的一声巨响。
不知道安德留斯和芙洛丝在火场里做了什么,亦或者是城堡里发生了什么爆炸,结果就是,原来还矗立着的高大古堡整个儿地倒了下来,从二楼往上,全都倒了。
巨人断足,颇为壮观。
“殿下她会不会……”侍女们紧张得声音都变了。
“希望他们没有上楼。”
一般而言,火烧成这样,正常人肯定不会上楼的,但芙洛丝和安德留斯不正常。安妮适时补充了一句:“火,是从一楼烧起来的,也许,他们为了避火,上到了更高楼层……”
轰——火场里又传出一声震耳的爆炸声。
稀里哗啦的,高大的城堡摔成了碎块。如果芙洛丝和安德留斯上了楼,现在一定摔得粉身碎骨。
里昂沉思着。
他感觉得到,有一道【身份者】的气息,更弱了。
落星尘
“咳……咳咳!”安德留斯抱着芙洛丝连连后退,又是一声巨响,一个尖塔模样的建筑部分掉了下来。他急忙收回绳子,作为猎人的后代,他身上时时刻刻都带着些工具,现在,那条绳子上凝结了三指厚的冰雪,另一端冻在石柱子上。
“我的祖宅算是完蛋了,公主殿下,这都是为了完成你的计策,事成之后,费尔奇尔德王族必须给我补偿。”
在一片火海中,他们能去的地方本来就不多,芙洛丝忙着眼观六路,只随意地回了他一句:“哦,等你活下来再说吧。”
她回忆着安德鲁斯城堡的楼层和构造,在心里算着还要拆多少块木板、多少根承重柱和多少堵承重墙,又是一指:
“喂,把那个给我打下来!”
安德留斯叹了口气,认命了,再次挥出绳子。
轰——
在这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忽然,芙洛丝拍拍他的手臂,“你看,咳,起作用了。”
那把剑不再地毯式搜寻,而将攻击范围放在了更高的地方。因为找不到他们的位置,里昂大概认为他们不在一楼,而去了更高的楼层。
“接下来看你的了,拖住那把剑,我去对付里昂。”芙洛丝道。
“凭什么是我?”安德留斯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当然是你!芙洛丝极不耐烦,张嘴就想骂,但安德留斯说这话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她看过去的时候,安德留斯侧脸雪白,即使有冰雪层层包裹,也能看出他的虚弱,想必是频繁使用能力,透支了他的精神与体力,于是,她换了种口气解释:
“因为要是我留在火场里,很容易被你暗算,你将冰雪一撤走,我就死定了。顺带一提,你做得不错。”
安德留斯制造的冰雪防火层是多层的,两层冰雪之间夹的是空气,大大地增强了隔热的能力,不需要她提醒,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算她小瞧了原始人的智力。
“表扬完了。我只需要半分钟。”她再度拍了拍安德留斯的肩膀,也许是吊桥效应,也许是这短暂的片刻合作两人很有默契,安德留斯在她眼里暂时没有那么可恶了。哄着他做点事,也勉强可以做到。
“少来。”安德留斯轻笑了一下。
这个笑表示他很受用。
热浪滚滚。
两个人就要在此分手。
眼前是坍塌的城堡,身后是虎视眈眈的另一个【身份者】,两个人都忽然意识到,他们竟然还能走到这一步,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也没时间细想了,那把剑已搜到了两人身前仅十米的位置。它从上向下,刺了下去。
无需肢体接触,无需言语交流,两个人仅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就是现在!
他们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被热浪扭曲得变形的空气中,安德留斯将绳子伸向废墟之上,果断地荡了过去。
按照约定,他要用身体拦住这把剑。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