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他真的受过伤害。
晚餐时,她又将路威尔顿先生的善举告诉了爸妈,果不其然他们也对那位先生的举措十分赞扬。
“太慷慨了,下次见面我必须得亲自感谢他。”狄默奇太太高兴地说。
“康斯坦丁是一位真正的绅士,有多少人在像他一样身怀巨富的同时又热衷于做慈善?”狄默奇先生赞扬他。
“你说得对。”狄默奇太太点头。
本周五,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将通过加尔顿太太的慈善会在本街区正式亮相。
地点就在加尔顿太太家中,一栋坐落在运河支流边的小房子,位于牛津路的尾巴。
黛芙妮穿了一条鹅黄色绸制礼服,
中分低盘发髻,方便戴帽子。
同色的鹅黄色宽檐帽上别了新鲜的百合, 一对长长的仿钻石耳坠落在肩头。
她和狄默奇太太一起由车夫送到加尔顿家中。
马车稳稳停下,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正好与亨斯通太太、贝拉相遇。
有了熟悉的友人在侧,狄默奇母女微微吊着的心放下来。
狄默奇太太和亨斯通太太走在前面,贝拉挽着黛芙妮走在后面。
加尔顿宅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建筑,此刻铁门大开, 平坦的小花园两侧摆了几处小摊位,不仅有卖帽子的还有卖绸扇、手套的。
年轻的小姐或已婚的妇女在摊位间走动,这样热闹的活动使黛芙妮心情也变得明朗。
亨斯通太太将她们带到了站在大厅里的加尔顿太太面前。
“加尔顿太太。”亨斯通太太微笑, “这是狄默奇太太和她的小女儿,黛芙妮小姐。”
黛芙妮松开贝拉的手站到妈妈身边,对加尔顿太太行微蹲礼:“加尔顿太太。”
加尔顿太太不年轻了,棕色泛白的发丝、耷拉的眼角、扁扁的嘴唇,眼神倒是还有几分犀利。
穿着简单但不失身份的证明,气质更是出众。她是黛芙妮见过的最有威严的一位太太。
“狄默奇太太,欢迎你来慈善会,还有黛芙妮小姐。”她扯扯嘴角,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她们。
“感谢你的邀请,我和黛芙妮才有机会参加这样的善事。”狄默奇太太笑着说。
加尔顿太太目光放缓,她点头将一直未开口的、站在他身后的年轻女人介绍出来:“这是我的侄女,昨天刚从什罗普郡过来。桑席。”
棕发、骨架不小、一双眼睛闪动频繁。
桑席抿起嘴唇笑了笑。
“什罗普郡过来要不少时间,不过曼彻斯特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亨斯通太太说。
“亨斯通太太。”一位女士摇曳着走来,手里扇着漂亮的刺绣折扇。
“西格莉德。”亨斯通太太熟稔地握住她伸出来的手,“有段时间未见了,听说你去了海外?”
西格莉德,这个名字黛芙妮听贝拉说过,她是加尔顿太太的女儿。
已婚妇女们挥挥手将三位未婚小姐赶到草坪上去。
黛芙妮和贝拉对视一眼,率先开口:“我叫黛芙妮,这是贝拉,我们住在牛津路靠近头部的位置。”
桑席像个容易受惊的小象,她脸色泛红,轻声开口:“我叫桑席·卡斯蒂奥,就住在这儿。”
加尔顿太太举办的慈善会邀请的都是女人,没有一个男性,这让在场的女士都很放松。
走了短短几步路黛芙妮就听到了好几道不加以克制的笑声。
难得强烈的日光配上碧绿的草坪和有趣的小摊,几人说起话来也比往常来得自在。
桑席为她们介绍慈善会:“所有出售的物品都是大家自己提供的,而卖出的钱会全部用于慈善事业。”
她们在一个手套摊前停下,黛芙妮拿起一副真丝手套:“这真是大好事,但是我比较好奇这里有男士慈善会吗?”
桑席摇头:“我倒不清楚,不过我老家是没有的,连这样的女士慈善会也没有。”
“男士可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营销自己的名声。”贝拉笑着说,“他们通常选择更正式,舞台更大的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