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礼教沉寂心底,与生俱来向往爱情的因子疯狂喊叫。
喘息与津液搅动的声音像爆竹,炸得她头晕目眩。
直到马车碾过一块石头,那一下让她猛地推开康斯坦丁。
马车花了十分钟走到一百零八号,里面的人像度过百年的相抵。
一切果然如黛芙妮想的那样,狄默奇夫妇、双胞胎还有佣人们都急疯了。
卡丽站在廊下,探着脖子在雨雾中见到路威尔顿家的马车还疑惑,等一高一低、一个宽阔一个娇小,两道影子出现时又高兴地大叫。
“小姐!小姐!”
她的叫声引出了狄默奇太太,她一股劲地冲出来,等黛芙妮小跑到她面前时,更是哽咽起来:“黛菲!你去了哪里!你再也不准自己出门了!”
“小姐,你怎么湿了那么多!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这么烫!快进来,你必须得生嚼大蒜还要闻樟脑丸才行!”卡丽急急忙忙地去拿毛巾和热水。
安娜在会客室没出来,看到黛芙妮和康斯坦丁同时出现十分意外。
黛芙妮被赶去二楼换衣服,脱掉那身湿漉漉的衣服,指尖和脚趾尖都被泡得发皱发白。
可她不冷,她热得发汗。
她摸着自己的嘴唇,一坐就是好久,久到卡丽拿来热水,为她擦拭身体。
煮好的姜茶和生切大蒜也都拿了上来。
卡丽让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没办法去思考细枝末节的东西。
“多亏了路威尔顿先生,再淋二十分钟的雨,你都能当火炉驱寒了。”卡丽说。
他的名字触发了黛芙妮的思绪:“他,走了吗?”
“没呢,那位先生的右侧衣服湿了一大块,这儿正烘干着。”卡丽让黛芙妮躺下好为她洗头。
半晌,黛芙妮想起了被她遗忘的:“三位先生去哪里了?”
“他们去找你了。”
等她整理好下楼,雨还没停,康斯坦丁也还没离去。
玛琪拉捧着他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处理湿掉的地方,也好在他的外套厚实紧密,水没有渗透到肌肤。
狄默奇太太让淋了雨的坐在最靠近壁炉的地方。
黛芙妮一头金发半湿,她被卡丽推着,歪过头让火焰的热气蒸发掉头发上的水分。
肩上还披了一块羊毛披肩,脚上也换了干燥的羊毛短靴。
她坐下没多久就听康斯坦丁说:“是我的疏忽,我应该在教堂就送黛芙妮回来的。”
“这谁又能知道它停不下来了。”狄默奇太太说,“你湿了那么大一块地方,这会儿又到了傍晚,不如留下用过晚餐再离去吧。”
“是啊,先生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安娜说,“没想到黛菲也有这么糊涂的一面,不如就在教堂等着爸爸和表哥们找到你,何必受罪。”
“她时刻都想着家人,你们应该感到动容不是吗?”康斯坦丁说,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发愣的黛芙妮。
安娜尴尬地笑了一声:“是了,她总是那么贴心,不怪大家都喜爱她。”
黛芙妮不插一句嘴,也不抬一次头。
她一想到马车里的吻,一想到康斯坦丁就坐在距离她不过几步的位置,浑身就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即便她告诉自己一百遍他们刚刚的行为严重过界,都没办法赶走赖在她身体里的满足。
“你瞧着不太对劲,等道奇回来让他请医生来看看。”狄默奇太太担忧地说。
“嗯。”黛芙妮保持一个动作不动,问到她了她才说,“爸爸和表哥们去哪里找我了?他们怎么回来?”
狄默奇太太确认时间道:“他们说好不管找没找到你一小时后一定回来,还有十六分钟,很快他们就会回来。”
“黛菲你和路威尔顿先生饿了吧?让玛琪拉拿些点心来吧。”安娜转头吩咐。
“谢谢。”康斯坦丁点头。
玛琪拉拿来红丝绒蛋糕、拿破仑、法式酥饼还有黄油曲奇,狄默奇太太又让人去拿适合男士喝的威士忌、金酒以及女人喝的雪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