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
◎我看你是想晾干屁股出去了。◎
发言人下去后,每隔几排座,就有人抱着一个纸箱和一个记账本站起来,挨个问话。
辛萝小跑到瘦高的小组长身边,过了会,回来跟阿诺说:“是捐款。不过我们还不用,要领到均票之后才可以。”
“均票?”阿诺转过头,“是钱么?什么面值?”
辛萝愣了下:“我再去问问。”
这次小组长直接跟着过来了,旁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党籍人员:“阿诺同志,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钱’这个词,你要知道‘钱’只是一个概念,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现在我们推行和使用的是均票。”
阿诺:“那我们一个月的均票有多少,能换多少土豆呢?”
“均票不论工作,不论年龄,不论男女。至于换东西……我们有食堂,有集体宿舍,有日常配额,想必换的东西也很少吧,不如捐出来给需要的人。”
“什么是需要的人?”
“有孩子的家庭,或是一些修路建房的工程,罗兰也是需要给予补助的。”
“难道我们没有税吗?”
“当然有,发到你们手上的均票自动扣除19的均税,这也是为了伟大罗兰的崛起。”
阿诺表情不变:“每个人领到的均票都是一样的?”
“当然只有两种划分:党籍与非党籍。”
阿诺停止了发问,那个党籍人员笑呵呵拍了拍小组长的肩,让他安排人员疏散,又笑容满面地回望了她一眼:“阿诺同志年龄很小,懂得真多啊。”
阿诺忽而眯眼,浮起一个懵懂的神色,轻轻说:“有人告诉我的。”
党籍人员稍稍俯下头:“是吗,你还记得是谁吗?”
“好像记得……”
党籍人员直起背,笑了一笑,转身离去了。
回到寝室已经九点一刻,辛萝和那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用刺耳的欢笑交流了一会,又拎起盆过来邀阿诺一起去洗漱:“阿诺诺,你好了吗?”
“别这样叫我。”
辛萝一愣:“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阿诺不留痕迹地观察房间里的“眼睛”倾斜角度,控制说话吐出的白汽:“你要知道这世上有些人很讨厌与人一起生活。我就是。”
辛萝愣了愣,似乎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你需要帮助,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帮助。”
“不不,你的潜台词是,在必要时我得帮助你。”
辛萝欲言又止,不死心,或是不甘心。
“我们会成为朋友。”
阿诺:“不会。”
时针很快过了10点,灯熄了,街道上偶尔有黄色的手电光扫过。
阿诺数着秒数,闭目半小时后,她坐起身,披衣服开门,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厕所。隔间的门都是开着的,她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稍微一瞥,看到天花板上安装着两个“眼睛”。
她走入一个隔间,用身子稍微遮挡,打开手纸盒全部抽光,随后走入隔壁的隔间,将马桶盖放上去,脱下裤子,双手交握坐在上面。
等了没多久,旁边有人进去,一阵布料摩擦与水声后,诡异安静片刻,之后纸板墙果然被犹豫地敲响了:“有……有人吗?”
阿诺低头,整理的衣领刚好遮挡了吐出的白汽,她轻声说:“我有纸。”
“哦,那能不能……”
“我也有问题。”
“你、你说。”
“你是罗兰原籍公民么?”
“是,有问题吗?”
“多少岁?”
“41。”
“末日前29……其他政体的安全区分布在罗兰的哪个方位?”
“我不知道。”
“我看你是想晾干屁股出去了。”
“我……我真的不太清楚,我没出去过,大概、大概在上面?”
“你记得十二年前与现在的生活有不同么?”
那边似乎思考了一会:“没什么不同吧。”
“末日前也有那些监视人的东西么?”
“这种东西从出生就有啊。”
“也是这么多?”
“保障我们安全的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说到这对方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有没有纸?这个天很冷啊。”
“如何靠近白塔?”
“你成为党籍人员就可以进去了。”
“如果不呢?”
对面这时警惕起来:“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是敌国的内奸吧!”
“……”
阿诺沉默了一会,打开右侧的手纸盒,取了三张纸:“最后一个问题,的全名是什么?”
几乎是尖叫,夹杂厌恶与憎恨:“天哪!你真的要我说出那几个字吗?那个叛徒!”
“是的,我马上要出去了,用手还是用纸,取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