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华接话道:“其实我呢也觉得留下是最好,我们又不做外卖,更没有网路推广,搬地方不一定来多少生客,熟客也会守不住喔。”
两票对两票,去留问题陷入僵局。
怕他们又要吵起来,祥叔主动开口调节气氛:“没让即刻就搬,事情先放下啦。你们这么晚收工都饿了吧?煮碗面给你们吃?”
“不用,”唐天奇一口灌完杯里的冰水,站起身冷冷地道,“何总不喜欢吃东西有人打扰的。”
玻璃门又“嘎吱”叫了两声,撞得风铃也乱了,陪着一起“叮铃铃”响。
祥叔叹息道:“奇仔火气真是大过鞭炮。”
何竞文没什么表情,“他只是讨厌我给他的。”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两张相片,推到祥叔面前,道:“看下这间。”
祥叔在围裙上擦干净手,拿起来举在灯下眯着眼看。
“哇吓,正你们公司楼下,还这么宽敞,租金一定不便宜吧。”
何竞文起身系上西装的第二粒扣子,“你们把唐天奇搞定,租金我去谈。”
开门十次有八次会响的玻璃门这次居然没响,夜幕沉沉,只剩一盏昏黄的灯照着堆满了废弃建筑物的街道。
何竞文掏手机解锁了车,一声提示音结束,身后响起另一道声音。
“我的花呢?何竞文。”
唐天奇不知道是何时出现在路灯下的,自上而下的光源照得他身形更颀长,白衬衣的褶皱被灰阴影填充,腰细身薄,透着易折的硬朗感。
何竞文转身看他,“我以为你不想收。”
唐天奇嗤道:“收不收是我的事,就算你前一秒给我后一秒就被我扔进垃圾桶,你也要遵守游戏规则。”
车尾箱在下一秒打开,唐天奇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么冷血,面对好似随时随地为他备好的一簇又一簇鲜花,他动容了。
何竞文慢慢走到他面前,走进淡黄的光晕里,刚下过雨的潮湿路面投射出两人交缠的影子。
它们的主人却还相隔着很远的距离。
一方原地镇守,一方步步深入,两人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在慢慢靠近,互相萦绕着,集合为一个整体。在唇瓣几乎要触碰到一起时,何竞文停下脚步,撤离出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唐天奇却情不自禁地向前进了一步,在意识到他并没有要和自己接吻的意图时,也像他一样克制地退后。
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平静,两道视线都在死死盯着对方的嘴唇,却没有人再轻举妄动。
太危险了。
还是何竞文擅长收拾烂摊子,他抬手为唐天奇整整领带,给了刚刚几乎失控的情况一个很好的解释。又贴近他耳边低声道:“有个投标的项目,有兴趣接吗?”
在职场有个隐形共识,任何没有开口就提的项目,都说明第一顺位人选并不是自己。
唐天奇直截了当地问:“你一早准备给jan的,是吗?”
何竞文并不想骗他,“是。”
唐天奇冷冷哼笑一声,他不知道自己一整天的差劲表现怎么会换来何总资源分配上的倾斜,还是那个原则,既然给他他就接着,正好他发愁上半年kpi还没达成。
“私人时间不谈公事,”何竞文道,“明早开会。”
“知道了。”
唐天奇腿已经迈出光晕以外,又因为何竞文握住他手腕而收了回来。
他还是向他靠近了一步。
暗恋了八年的人就近在咫尺,这样专注地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何竞文稍稍抬头,撩起他几缕额发,唇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擦过他弓起的眉骨。
“不是‘自讨苦吃’,tk,我道歉。”
他像叹息也像妥协。
唐天奇心跳得很快,怕被听出早就乱套的呼吸,连话都不敢开口说。
还好,那股温热气流很快撤走了,何竞文退回到安全距离,继续道:“和阿铭保持距离就好,他会懂的。”
“师兄,”唐天奇顿了顿,抬头看他,“你还有件衬衫在我家。”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邀约了。
何竞文却并不给面子,只轻轻说了声:“过几天再取。”
既然这样,唐天奇也不要他的花,冷着脸离开。
两辆车背向而行,留下孤独的路灯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两个演戏啊。”周耀华躲在门后打出今晚第五个哈欠。
祥叔拉下卷帘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都说了让你别多管闲事啦。”
一起出差
“这次的project是绿元集团要在印尼建的化工厂,规划占地面积三十六万平,建筑面积三十万平,也就是三百二十万呎我们在承包商名册内,资质和资金完全可以ver。另外招标要求提供总平面图,主要平面、立面、剖面图,还有,功能效果图。”
宣读完以上内容,梁助合上文件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