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竞文:【你觉得呢】
唐天奇:“……”
何竞文在他心中咸湿佬的形象已经没得救了。
他换了两只手打字:【好似有点湿】
何竞文:【等得及我回家吗】
唐天奇邪恶一笑,犀利反击:【我讲鞋啊】
何竞文已读不回。
唐天奇仰躺到床上,扔开手机,把电脑抓过来继续做事。
一口气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是凌晨一点了,何竞文竟然还没回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声色犬马绊住了脚。
但他答应了要信他,就不会变卦。
唐天奇原本还想趁着今天好不容易把话都说开做点什么,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何竞文,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还穿着他的衣服,满脑子全是邪念,手不由自主地就探向了……
事情处理到一半,开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他只能烦躁地暂停。
他下床洗手打开卧室门,被眼前的场面惊到。
“怎么你喝成这样了?”他急忙去扶烂醉如泥的人。
还好他有健身,否则根本扶不动,何竞文几乎站都站不起来,都不知道是怎么平安到家的。
何竞文酒量一向是很好的,去年年终晚宴所有管理层都被员工灌到扑街,只有他还清醒,除了把他故意灌醉那次唐天奇就从来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喂,你有没有事啊?”他担忧地问。
何竞文只含糊地发出了些意义不明的“嗯”声。
唐天奇扶着他去卧室床上躺下,弯腰替他脱下皮鞋和西装外套,想拿出去归置好。
但他刚转身,一只发着烫的大掌死死握住了他手腕。
“别走,”何竞文嗓音沙哑,“奇奇,不要走。”
自从上次在张太别墅门口吵过架后,他就没有再这样喊过他了。
唐天奇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我帮你放下鞋。”
没有等来回应,他转头才发现何竞文竟然睡着了。
只是睡得很不安宁,眉头紧皱着,手上的力道也一点不松。他一根根扒开他的手指,替他把胳膊塞进薄被里,拎着他的鞋和外套出去。
等到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何竞文又醒了,正倚靠在床头按揉太阳穴。
唐天奇把玻璃杯递给他,“想给你榨杯苹果汁,结果你家既没苹果也没榨汁机,只有暖水管够。”
何竞文接过手,抿了一口就放下。
他还醉着,眼神很不清明,只不过在努力地装清醒。
唐天奇禁不住哼笑了一声,坐到床边替他摘下眼镜,说:“难受就睡啦,我不会笑你的。”
“奇奇,”何竞文抓过他手腕,把滚烫的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不要分手。”
唐天奇皱起眉,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让他都不知道有几分真。
他撤回了手,敛着眼道:“何竞文,有些话不在清醒的时候说是没用的。”
显然,目前这个状态下的何竞文并不具备参透这句话的能力,依然是两眼无神地看着他。
唐天奇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去睡沙发。”
但何竞文还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一点要躺下的意思都没有。
难得一见他这副傻猪猪样,唐天奇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就因为这一下手贱,被何竞文猛地抓住手臂大力带上了床。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唐天奇鼻尖一疼,撞在了他锁骨上。
他整个人被何竞文箍进了怀里,对方把被子拉起来盖在两人身上,安详闭上眼,一秒入睡。
只剩下唐天奇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地撞击着胸口,他都怀疑何竞文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本身他就是做那个事做到一半被打断,身体的热潮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又收下一大通何竞文的语言动作组合拳,久久无法平静。
他抬头看着那张正在耽误自己第九年的脸,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多同他讲几句话都仿佛要被冻伤,今晚,算是彻底落到自己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