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奇还是把窗帘降了下来,躲在办公室跟许峻铭一起享用这顿久违的放纵餐,边吃还边观察四周情况。
许峻铭突然傻笑:“大佬,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好刺激哦。”
对他的时不时蹦出来的癫言癫语唐天奇已经完全脱敏,伸腿踹他一脚,冷笑道:“我可以跟你玩点更刺激的。”
许峻铭一脸兴奋,“什么?”
唐天奇准备说“办公室杀人藏尸案”,还没来得及出口,玻璃门猛地被推开。
一阵凉气飘进来,何竞文出现在门口,明明锐利的眼中聚着一团寒霜,却在努力维持得体的微笑,只是笑得让人心里发寒,很明显是情绪克制失败的产物。
“什么刺激的?讲来听听。”
看着满满一桌刚被消灭的罪证,唐天奇眼疾手快抓起最后没吃完的苹果派藏在身后,谁知道几秒钟没看住许峻铭,他失智一样回答:“偷情。”
霎时间,空气被门口那位制冰机冻住了,只剩下正在渲染图纸的机箱还敢发出声音。
何竞文再也挂不住笑,冷下脸一步步逼近。
意识到自己一紧张说错了话,许峻铭头摇得像直升机,“不是啊,偷吃而已。”
说完他自己先陷入沉默,把头埋得很低。
唐天奇绝望扶额。
“你的表达能力,真是胜过成年蚂蚁。”
他很怕何竞文发火,起身老老实实把手里藏着的苹果派交了出去。
“一个月就这一次都被你抓到,”他没有埋怨,只有愿赌服输,“我真的在很努力戒了,但是不可能戒得这么彻底,你不要怪阿铭。”
看着唐天奇主动交上来的“罪证”,何竞文无名之火被瞬间浇熄,眼中却换上了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像失落,又更像自责。
何竞文把苹果派还给他,缓神了好一阵才找回理智。
“你不用逼自己这么狠。”
唐天奇更不明白了,“那你在生什么气?”
“没有,”何竞文敛下所有不该产生的情绪,“没有生气。”
“我哪有资格生气。”
他扔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剩下两人面面相觑,许峻铭大胆提出猜想:“何总他,应该是在气我跟你走得太近吧。”
唐天奇把自己摔进办公椅里,苹果派也不想吃了,随意扔到一边。
“他才不会在意。”
“去追下啦,”许峻铭怂恿他,“我都看得出你们在乎对方得要命,学下我嘛,沟仔就要脸皮厚点。”
唐天奇被他逗笑了,“你不要讲得好像你成功了一样好吗?”
“我是有自知之明!全世界除了何总都找不到第二个能让你看得上的。嗱,我牺牲这么大,你不要让我失望哦,你沟不到何总的话我就要想办法趁虚而入了。”
想到他那些让人肉酸的路数,唐天奇实在顶不住,拿起手机认命道:“真是怕了你了。”
午休还没到点,何竞文人不在办公室那应该就是在车里,唐天奇按下电梯,边等边想措辞。
他倒是没有想去沟何竞文,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不觉得两人还有回转的余地,只不过有些事必须要解释清楚,于公于私都不能让他误会他和阿铭的关系。
终于等到电梯,下行的时间里他在脑海中演练了好几遍:阿铭比你更懂怎么讨我开心,我就是跟他关系好,看不顺眼啊你?
润色到听起来最刺耳的一版,唐天奇对自己的表达能力非常之满意,正好电梯到了,门朝两边打开,他远远定位到何竞文的停车位。
他的车旁立着一个顶着棕色卷毛的身影,正俯身和驾驶位的人交谈着什么。
唐天奇的角度看不到车里的情况,只能从陈子俊的表情推断,两个人一定是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他怎么忘了,何竞文是要去印尼出差。
而印尼那个项目,现在正是陈子俊在负责。
他们两个人,要共同、单独、亲密无间地,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躲开他,躲得远远的,进行为期一个礼拜的公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