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择一:“没错,这是酒单。”
客人:“好诶~那句话怎么说?这里有酒,那……有故事吗?”
虞择一:“嘿,这不就撞枪口上了吗?来吧,想听什么故事?”他为女士们拉开椅子。
……
彼时,大洋彼岸,正是早上八点。
冰冷的通天写字楼里,是不近人情的低气压,明明都是交谈声,空气里又好像落针可闻。员工们前后走进会议室,全英文沟通。
“yee,汇报一下数据。”
“好的领导。”将逸起身,单手托着笔记本上前打开ppt。
空调房里,她披一件女士西装外套,黑色包臀裙下两条大长腿蹬着恨天高。属于东方人的黑色长发垂到胸口,女人撩了一把,单边拨到耳后,露出精致的鹅蛋脸和惊艳的东方眉眼。
将逸从去年博士毕业,就被正式录用从researcher做起,在做期权的公司分析数学模型和数据,但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升职迹象,哪怕工作完成得再出色,也总能以任何理由被找茬。
就像现在。
在徒劳地重复了几次数据分析过程之后,她突然淡笑,平淡地说:“先生,我觉得你对我有种族歧视。不是这一天,是这一年。”
“哦,亲爱的,怎么会呢。公司也有其他中国人,我对他们都很好。wang也是中国人,我对他也很好。”
“因为他是已婚男士,而我三十一岁未婚。我不想罗列我们之间的种种,但是如果你觉得我对这个项目做了负功,可以为我调职。”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亲爱的。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不恋爱呢?我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会结婚。”
“你有病吗?好奇这种不会和你发生的事情。”
……
将逸最后也没有被调职。因为人事在问她是不是丁克的时候,她回答了“yes”。
这里的确不止她一个中国人,但是她也没有朋友,无关紧要的事都是能忍则忍,所有的问题也都自己解决,特立独行。
午饭时间,反倒是一个美国姑娘坐到她旁边,问:“hi~你早上怎么突然那样说话,傻逼领导在别的地方也欺负你了?”
她摇摇头,“只是单纯想解决一下这种无聊的刁难。他其实想逼我自己辞职的。”
“还好你比较勇敢。那你的扫把星弟弟怎么样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开酒吧?开了吗?”
“说什么呢……”
“好嘛好嘛,对不起,我就是看不惯他在家啃你,吸你的血。大男人不能独立生活,要靠姐姐养。看你都不买件首饰,诶,我这条项链送你吧。”
“不用。不是我养他。是我让他来我的咖啡馆上班帮忙。”
“那不还是你开工资。用外面辛苦挣的钱,给弟弟开工资,真的好笑,跟发零花钱有什么区别。”
“不给他开也要给别人开,是他撑起了我的咖啡馆。而且他还要照顾妈妈。”
“你又不是没给你妈打钱……好吧好吧,对不起,别这个眼神盯我。所以酒吧怎么样?”
“酒吧,倒是开了。刚营业,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祝你成功喽~”
将逸勾出一个笑,继续吃自己的饭,仍旧像朋友一样跟她聊天,聊些自己的事,也聊些对方的事,好像真的关系很好。
但顶多聊家庭,涉及工作就闭口不谈,宁可聊家庭。
因为她早就知道,一直背地诋毁她的,就是面前这个笑得明媚而友善的女孩。
季夏其三
小县城传播消息的速度真的很快。一天时间,方圆五里,都知道他们这家咖啡厅拓展成清吧了,而且都知道来了一个外地人调酒,美得雌雄莫辨……就是嘴有点碎。
“~~~~”
又是一天的晚上六点,虞择一早早来上班,而且还在后厨哼着歌洗酒杯。
将遴听到源源不断的动静从水池传来,探头过去:“杯子都洗过了,也消杀过了。”
虞择一仍然哼着歌洗杯子:“我知道啊~心情好,想浪费你点儿水。”
将遴无波无澜道:“浪费水资源,罚款五十。”
啪。
水声停了。
虞择一用小毛巾把酒杯一个个擦干净摆好。将遴站在他身后,问:“这么高兴?”
“是啊~”
虞择一转身,单手撑住门框,叉着腰,前倾身体快要和将遴脸贴脸。后者没闪躲,前者就更加放肆,跟他对视:“看,我好不好看?”
将遴深深吸气,却又不敢深深呼出。沉默着,快要数清这男人有多少根睫毛。感受到虞择一的呼吸,他就更不敢呼吸了。
他好像除了加速的心跳,其他功能都变成了手动挡。
骚包的花孔雀,一天天怪别人骚扰自己,自己倒是天天骚扰别人。
花孔雀:“嗯?小将店长?我好不好看啊?”
将遴直视他,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