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那它们为什么会超出限度呢?为什么不全都鼓励,全都肆意,全都推崇,全都任性妄为?”
“因为不管控、任由人们发展,就自然地、必然地,会发展成恶。就像树苗会长成大树,就像开花就会结果,玫瑰只会长成玫瑰,玉兰只会开出玉兰,人天生就是奔着恶发展的,它天生就恶,不加以阻拦,只会结出恶果。”
“人类杀猪吃肉,不觉得有问题,可杀狗吃肉,就会被说残忍;人类把牛皮用来做真皮沙发,不觉得有问题,可现在把鳄鱼皮做成皮包,就算违法;人类用那么多蔬菜做出八大菜系,过度砍树却不环保;人类把鸡鸭圈杀,天经地义,把人关起来的地方却是监狱,叫做折磨。”
“人类天生就恶,善才是被定义的。什么叫善?没痛到身上的就叫善!说什么保护地球,归根结底是保护自己!”
“因为猪是食物,活该被吃,狗成了人类的朋友,杀狗就残忍;因为牛皮到处都是,唾手可得,鳄鱼皮却稀有、猎杀鳄鱼会影响生态,就不允许;我们吃的蔬菜怎么都能种出来,树木却要孕育良久,砍伐树木会导致全球变暖,就不允许;鸡鸭一时不会灭绝,能任由我们肆意压榨,我们不会在意它们的喜恶,就随意圈禁,人类却会说话,知道什么是折磨,于是就在明知道圈禁是折磨的情况下,把监狱做成这样。”
“人类是知道什么是恶的。人类天生就在作恶。为了生存,为了繁衍,坏事做尽。只不过,是我们把利于自身的事,定义为善了而已。”
落座。
南省一队四人早已形成默契,只要对个眼神,就知道谁来发言。这把劣势,回击的担子一般都自动落到虞择一头上,因为结果总不会太差。结果他偏头看了一眼,正看到姜琦的目光投过来。
那就是有角度的意思了。
虞择一点头让位,姜琦起身。
姜琦在一辩太久,以至于他们总忘记,她可是当年南省分赛区冠军队的二辩主力,曾经也是赢过白雪的最佳辩手。
是熟悉的声线,端庄凌厉,就像央视主持。
“你方提到了杀猪杀狗,杀牛杀鳄鱼,摘蔬菜砍树,本质上不就是默认,杀伐是恶?又提到关鸡鸭和关人,意思不就是,折磨是恶?”
“可是在生物界,哪个肉食者没杀过生?老虎,狮子,狼,都在杀戮。你说他们是恶吗?并不吧,甚至还养在动物园里,给它们喂肉吃。难道这叫助纣为虐?再说素食者,哪个没伤害过植物?羊要吃草,牛要吃草,马要吃草。我们也会给它们草料。也是助纣为虐?说到折磨,猫和鹰都喜欢在捕猎时虐待猎物,难道它们也有错?就算不说这些,就说现在重婚是罪、出轨不道德,那难道一夫多妻的狮群也是坏的?妻子们会随着领地易主而易主,动物甚至会和自己的父母孩子交·配,蜘蛛螳螂交·配后还要吃掉自己的配偶。这也是桩桩件件,难道就违法,难道就违背伦理道德,难道,就是恶吗?”
“当然不是,因为它们是动物。动物有动物的生存法则,才能繁衍,人类当然也有人的生存法则,才能繁衍。那人的生存法则是什么呢——道德,法律。”
“既然不能以人的生存法则去评判动物,你方又怎么能以单一的角度来评判人类呢?你用人对待同类的标准,施加到人对待动物、植物、地球的标准上,这难道不是混为一谈、偷换概念吗?”
“善恶是人定的,人规定的善,就是利己利他,人规定的恶,就是利己妨他。我们耕种吃菜,是无罪的,我们养育猪牛羊来吃肉,是无罪的。但我们伤害同类,是有罪的,我们破坏环境,是有罪的,我们散布破坏团结的谣言,是有罪的,何况这些;连现在同性恋群体渐渐摆到明面都被所谓正常人钉上影响人类繁衍的罪名!连不结婚不生孩子都要被指摘!这就是善恶的定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