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小黑板上还画着“小心抓伤”的三个小猫头,将遴蹲在旁边,放下饭盆。
四月份,南省气温已经飚到29度,年轻男人已经穿上白短袖。
小猫们快速把猫粮洗劫一空,舔舔嘴唇,又开始探头探脑四处找人。
“你们也在找虞哥吗?你们也很想他吧。”
将遴摸摸小猫们的脑袋。
南省最美的就是春天了,郁郁葱葱、繁花似锦。咖啡馆外,梧桐叶招摇着,一簇簇绿叶厚重地垂下来,春意盎然。
他忍不住录了个视频,春花,绿叶,咖啡馆,小猫。发给虞择一。
“黎县就春天最好了,可惜你不在。”
虞择一很快回复:“没关系。等我回来,看看黎县的春天。”
喵~喵~
猫猫头主动蹭着将遴的裤腿、掌心。
“乖。虞哥很快就凯旋而归了。”
岁暮其十
4月20日,决赛。
胸前贴着国旗,面前是中文姓名立牌,辩论桌上,虞择一大杀四方。
大概是他实在太漂亮,镜头总忍不住怼着他给特写,即便是其他辩手在发言,导播也想捕捉他脸上某一瞬间思考的神情。
犀利,傲慢,狼一般的野性、匪气。
美艳,诱人,还有神性的柔光。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可以在这一个人身上完美融合。
不怪我爱你,虞哥。
不怪网上疯狂地簇拥你,虞哥。
你太完美了,我爱你爱惨了。
我们已经57天没见了,我好想你。
一番拉扯下,中国队胜利。
资料库武义纯,拆迁队虞择一,尖锐似矛戈包安达,稳如磐石王松涛。
屏幕里四人举着金奖杯,将遴知道,虞哥要回来了。
只是虞哥的消息,迟迟未回。
【4月17日。】
-虞哥:我们现在资料印出来有三厘米那么厚,我看得眼睛要花了。
-将遴:注意休息。
-虞哥:[通话时长 16:37]
【4月18日。】
-将遴:小猫又来找你了。
-虞哥:我看看。
-将遴:[通话时长 3:12]
【4月19日】
-将遴:[通话时长 7:43]
-将遴:比赛加油。
【4月20日】
-将遴:加油。
-虞哥:好。
-将遴:比完了吗?
到现在,虞哥还没回。
将遴已经把直播和采访都看完了,守着手机等消息,等啊等,等啊等,有时差,就从凌晨三点一直等到天亮。
终于。
-虞哥:嗯。
-虞哥:跟你说个事。
将遴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看着屏幕愣了很久,心跳乱极了。
-将遴:你说。
-虞哥:首都出版社刚才联系我,聘我去做翻译。
轰隆——
说不上是天塌了,还是心脏坠入冰窟的巨响。
他应该高兴的。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这是虞哥梦寐以求的事。
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心脏还是被冻得皱成一团。
-将遴:恭喜。
天知道这两个字,用尽我毕生力气。
他终于知道他一直在怕什么。
原来我这么自私,怕你高飞。
恭喜。
我恭喜你。
再用最后的一点痴心妄想,强撑着打下一行。
-将遴:你答应了吗?
-虞哥:嗯。
当然,他当然会答应。
他怎么会不答应。
他是虞择一啊,他是沧海遗珠。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属于黎县。
-虞哥:我明天落地首都,先去一趟出版社。
-虞哥:你……
-虞哥:愿意帮我把没带走的行李,寄过来吗?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虞哥。
我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
-将遴:当然。
-将遴:你给我发地址吧,我先睡了。
咳、咳!
在母亲的咳嗽声中惊醒,拍过背,又手忙脚乱去看手机。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虞哥要走了、不回来了。
赶紧看一眼聊天记录。
“你愿意帮我把没带走的行李寄过来吗?”
“当然。”
不是梦。
三十平米的出租房,干净得像宾馆规格,是虞择一一贯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