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戏份里,洛南书从来没有对何啸洲产生怨恨。
第一:因为他清楚恨是痛苦的,也明白何啸洲的行为是人类本能,怨无可冤,所以压下去了心底的恨。
第二:因为自责型人格,洛南书“潜意识”(不是主观意识)里一直觉得,何啸洲背叛自己,是因为想要站得更高,更有权势。但他为什么要站那么高?拥有那么多权势呢?因为他想超过自己,因为他不把自己当做倚靠。
洛南书觉得,在何啸洲眼里,自己不是能共度余生的人。
但洛南书又忍不住想: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我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到位?这件事情我的责任在哪?
这是自责型人格在“潜意识”里产生的支配型疑问。
由此,洛南书“潜意识”里觉得,他废了条腿,成了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他对何啸洲不好,或者说他这个男朋友做的不称职,而种下的恶果。四舍五入,也就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局面。
正是因为他主观思想上,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潜意识思想里的自责型人格,又总提醒他这是个事实。在两种自我的摩擦下,就导致洛南书起了很严重的应激反应——每次看见何啸洲就条件反射,身上冷,腿疼。
但其实,他对何啸洲的恐惧只是表象。穿过何啸洲的皮囊,洛南书看见的是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自己。他无法接受是自己害了自己。所以排斥,恶心,抗拒。所以他特别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得知刚跟何啸洲公开出柜,何啸洲就已经对他产生隔阂的时候,洛南书茅塞顿开,原来并不是我做的不好,而是你一开始就不信任我,无论我做的多好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个答案很令人悲伤,因为心寒。
也很令人开心:那就说明我没有亲手挖坑埋我自己。
写到这,这些心结算是解开了。
从现在起,我要写一些i xiu i sao的内容了。
炙热
可能是堵在心里的淤气都散开了吧, 回去之后,洛南书大病一场,高烧到395度。在医院打了两天吊针。
体温降到38度的时候, 洛南书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在医院里待着了。他讨厌一睁开眼就是白床、白被、白窗帘的场景,还有那消毒水味儿。
够了。
晋康问过主治大夫,大夫说病人恢复的还不错, 可以回家休养, 到时候把医生派到家里扎针也是一样的。
众人这才将病倒的洛老板挪回家。
洛南书在房间窝了三天。
肖恩宽衣解带照顾了三天。
洗脸漱口、擦身子、换衣服、喂食, 看吊瓶、全部都亲力亲为, 绝不让旁人动手。
入夜。
肖恩洗完澡就把房间灯关了,只留下一个小夜灯,他像从前那样, 钻进被窝抱住洛南书。
从洛南书生病之后, 这样的动作已经习以为常了。二人心照不宣。
也就几天的时间,洛南书又瘦了些。
肖恩搂着怀里的人,垂眸看着他的后颈,心里忍不住想:这些年, 他们都倚靠你,你倚靠谁呢?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你都是一个人挺过来的。
肖恩下意识将手臂微微收紧, 将怀中人的后背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肖恩……”
“?”肖恩微微起身, 下巴贴在洛南书耳边, “在。”
“我小时候生病, 宁妈就是这么抱着我的。”洛南书模糊地咕哝着。
是宁妈。不是妈妈。
肖恩脑海中浮现出洛家别墅的那个善良的中年女人。
“我以前很羡慕笑之。”洛南书闭着眼睛, 气息有些虚弱的说:“小时候笑之生病, 都是他妈妈抱着哄的, 后来他妈妈不在了, 是我抱着哄的。”
其实这些年,洛南书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对张笑之没有敌意。
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