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没有把我妈的反应告诉小燕,小燕打电话问我,我说的是:“我妈妈特别喜欢你。”
过了年,重新复工,我爸妈又投入工厂监工,忙活起来。我到还剩下十天左右的寒假,我约了何佑民见面。
说实话,见他以前,我非常紧张,挑了老半天的衣服,最后还是穿了最普通的一件浅蓝色衬衣,因为这件衣服是我见何佑民常穿的,他看着会没那么陌生,毕竟是太久没见面,我不希望他会产生任何生疏感。
他叫我去他的饭店,我小心地向他确认,小燕今天不用值班,才放心去的。
去了之后,何佑民领我到了一个包厢,名字叫“玫瑰之夜”,我看着门上的这名字,只觉眼熟。
“‘豪金’以前也有一间‘玫瑰之夜’,你忘了?”何佑民告诉我。
“哦,记起来了!就是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呗。”我撇撇嘴。
何佑民看了我一眼,他和半年前没差,特别是眼睛,总让人想到猎豹,漆黑却不是空洞的。
不过,比最开始见到他要温柔很多,因此与其说是猎豹,不如说像一只夜晚里行走的猫。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见面,所以气氛要更加暧昧。他沉默地望着我,总让人感觉吧,他下一句话就是“你瘦了”,于是搞得特别煽情,特别琼瑶。
但是何佑民才不是这种人。他的眼睛里有星点的火苗,越蹿越高。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对我有欲望,是久别重逢的欲望。
“所以我才用的这个名字。”他告诉我。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应了,只好说:“何总有心啦。”
他笑着给我菜单:“招牌菜别点啊,不好吃,点些别的。”
“这不是你的饭店啊?怎么还自己砸自己招牌!”
“啧,招牌菜太油了,待会还要干正事儿,对吧?”何佑民低沉的嗓音让我愿意就地正法。
……
“何总……”我几乎要爽快地哭出来了,再重新见到他之前的半年里,我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想他。
只有拥抱的那一刻,我对他的想念才彻底溢出来,他一定也是这样的——因为我听见了,他说:“其实我有些想你。”
折腾了几场后,何佑民累了,躺在床上,我拉着他的手,坐在他旁边。
……
我看着何佑民闭上眼,却不想让他就这么睡着了。
我扯一扯他的胳膊说:“何总,国外是不是特别好看,特别大,又漂亮,沙滩里洋妞儿到处乱跑,不穿衣服的?”
“衣服还是穿的,穿的不多罢了。”何佑民半睁着眼,划拉我一下,“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
“好奇而已,毕竟我也没见识过。谁不觉得国外月亮圆呢,有钱的都走了。”我说,也干脆躺下来,和何佑民贴着身体,“何总以后走不走?”
“你一口何总来何总去的,改个称呼吧。”他没回答我。
“改什么啊?干爹啊?”
“呵,我才不认你这个儿子。”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便在我颅顶环绕,低低哑哑的,“叫我……佑民吧。”
佑民,太亲密了,好像在叫伴侣的名字。我心里嘀咕,却压抑不住欣喜,咯咯地笑了出来:“佑民,保佑人民。”
“欸,还真的是这个意思。”
“真恶心。”我翻身下床,拿了一件上衣去浴室洗澡,我怕我过于兴奋而吓到他。我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总会比以前更小心一点,不敢任性妄为,不敢流露太多情绪。很多快乐得压抑着,尽管这种快乐是他带来的。
“啧。”何佑民轻轻笑了。
那天见了他,他还问了一些我的课业,不过对我没有问太多,似乎一直都是我在问他国外的生活。
何佑民就一直跟我谈国外的生活。他好像很喜欢外国,美国和加拿大,他提的最多。
我们就这样相处了两天做了七八次,几乎日子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早中晚都有人送饭过来,这种日子让人感觉不真实,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与世隔绝,我们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性和爱。
虽然,爱得有些印象派。
临别的时候,是一个早晨,我们都被他的电话吵醒,而他去洗手间接了这个电话就要匆匆离开了。
“我先走了,这间房你不用退,我订了一周。”他告诉我。
“我也不要住这么久,你去忙,我回家就行了。”我说。
他欲言又止,嘴巴闭了又张,我望着他,对视十几秒后,才明白他的意思。
“噢,何总直说就行了,何必和我绕弯子啊。”话是这么说的,心里依旧酸涩。
“有些是应酬,应付一下,你也别往心里去。好吗?”何佑民对我说,顺便帮我一起收了一些衣服。
我点点头。
“对了,你学画画的话,要是有需要,我这有一个认识的老画家,美国人,你可以跟他出去写生。有空我叫他带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