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驰闭了闭眼,咬牙把毯子滑下去的部分捞回沙发,没有再做出不合适的举动。
既然是人,就理应能够战胜自己最本能的生理欲望。何况那柑橘味道只是最普通的香料气味,并不能真正缓解任何alpha易感期的烦闷。
目前最合理的,应该是很快找个理由离开,回家换抑制贴,打抑制剂,再睡上一觉。
戒指还我
瞿青很快回到客厅,将杯子搁到茶几上,又打开冰箱,问来客:“喝点什么?可乐还是冰水?”
公寓的厨房太小,冰箱就放在厅中。门上贴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磁铁,繁杂凌乱,然而打开门,里面却极为冷清萧索。
不复纪方驰掌控时期,冰箱常备各类新鲜蔬菜荤菜,一派兴旺之景,现在冷藏室除了两个冷水壶和几瓶饮料,仅有门上两排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洋酒。
那时候瞿青说他只是借宿,那些酒是原屋主、某位远亲的珍藏。
现在真相显而易见——不存在这样一位富有格调的远亲。
不仅仅是酒,这整座公寓的所有设置,都是出自屋主瞿青本人的心意。
纪方驰想,冰箱这么干净,红围巾男每天不做饭吗?
他可以承认,瞿青所居住的这座公寓对他来说有过极为特殊、重大的含义。每每只是站到玄关那扇奶油白的门前,他都会由内生发出无穷无尽的动力。
因为这象征一种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心爱的恋人以及温馨舒适的住所,没有比这更近似“家”一词的内涵。
他坚信尽管两人现在只是寄居此处,但早晚有一天也能一同打造一个不存在分崩离析隐患的,坚定、稳固的家庭。
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一生所追求的幸福近在咫尺。
因为纪方驰没回答喝什么,瞿青就从冰箱里取了一瓶剩一半的洋酒、可乐,又从冷冻室拿了冰块。
两人和之前每一晚一样,一同盘腿坐在茶几边。
瞿青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他顺着纪方驰的眼光,看到茶几旁边那几个纸箱子,解释:“哦,那个是环衬。”
“环衬?”
“嗯,就是书第一页那张签名纸。”瞿青说,“我签好会寄给印厂,印厂负责后期再和其他页一起装订起来。”
纪方驰拿了一张看,果然,上面有见手青圆圆的笔迹:“之前没看你签过。”
“因为那段时间没有工作。忙着和朋友一起做咖啡店。”
“……你是咖啡店的老板。”
“不算是,就是稍微投了点钱。”
瞿青往玻璃杯各自敲了两个圆球冰块,随后开了罐可乐,先倒了一杯推给身旁人,然后再给自己调酒。一通操作完成,倒是叮叮咣咣,没有冷场的感觉。
“你喝的什么?”纪方驰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问,“酒?”
“对啊。威士忌。”瞿青给他看瓶身,笑盈盈说,“小孩喝可乐,大人喝酒。”
被说是小孩,也有道理。纪方驰的生活习惯过分健康,滴酒不沾。况且本国二十岁才具备合法饮酒资格,他获取该资格也不过一两年。
和瞿青比,就像是新生遇到老饕。
他与冰箱中那两排酒唯一的渊源,就是上次做五花肉的时候,酒的主人给他拿了其中一瓶当料酒。
但被瞿青说成是小孩,令纪方驰很不舒服。
明明之前还装作是他的学弟,喊过他哥哥,也依赖他更多。
在瞿青惊讶的目光中,纪方驰夺过酒瓶,将瓶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哎,这是烈酒。”瞿青接回空瓶,有些无措,“你要不……再喝点可乐,在胃里中和一下?”
这什么……
苦涩、辛辣的味道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怎么会有人爱喝这种东西?
面上,纪方驰控制自己的表情,沉稳吐出一句:“不用。”
瞿青只得转移话题:“上次忘了问你,是不是还有半年要毕业了啊?准备找什么工作?还练空和道吗?”
“嗯,应该做指导。”
“哦,你今天怎么有空……这个点赶过来的?没打工?”瞿青印象中,除了上课,纪方驰常年早晚两份工,从早上七点连轴转到晚上十点。
“请假了。”已经分不清是易感期的高热,还是烈酒在身体中灼烧产生的热度,纪方驰又猛灌了几口冰可乐。
“……你本来有事?”
“没有。”
“对了,学校有发匹配告知函吗?”瞿青问,“大四的时候,学校会发第一批的,知道这件事吗?”
“和你没关系。”纪方驰咬牙。
“关心后辈嘛,我也是滨海大学毕业的,想不到吧?”瞿青托着腮答,“不过不是什么文学系,我是学文和语的。”
纪方驰看着他。
瞿青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显得灵动甚至狡黠。
似乎经验老道,在上一段失败的恋情中没有投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