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刻偃旗息鼓,反而随着顾延坐起的姿势,勾勒出更加清晰的轮廓。
虽然都是男人,但少年还是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瞟着。
“那个啥,顾哥你要不要先去解决一下?”
顾延沉默地看了他两秒,随即点头,步履比平日略显急促地走向浴室。
方闻洲独自坐在床上,手指抠着床单,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浴室的动静。
只可惜顾延打开了水声,将其他声响都掩了过去。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过去,水声终于停下。方闻洲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从他问出那句话到现在,竟已过去快半小时。
半小时
这个时长有些敏感,让他不由想起昨天晚上顾延洗澡时也在浴室待了许久,再忆起对方那时微哑的嗓音。
难道昨晚,顾哥也是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昨夜还懵然不觉地敲了门,岂不是硬生生打断了他顾哥办事?!
作者有话说:
浴室打开, 打断了方闻洲纷乱的思绪。
顾延走了出来,“我好了,你去洗漱吧。”
“哦哦好。”方闻洲同手同脚地往浴室方向挪。
镜子里映出一张红得不像话的脸, 眼神慌乱。他捧起冷水拍在脸上,用来降低脸颊的温度。
浴室里空气湿润,还萦绕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气味, 他匆忙洗漱完收拾好自己, 出来时顾延已经穿戴整齐。
酒店提供自助早餐,两人在沉默中各怀心事地用完餐后, 重新启程上路。
窗外的景色从平坦开阔的平原逐渐被起伏柔和的丘陵取代,路旁的指示牌明确提醒他们, 已经正式驶入了f省地界。
时近端午,街道两旁许多店铺已然飘出了缕缕粽叶的清香。
清香里混合了糯米、箬叶与各类馅料,通过车窗渗入车里。这熟悉的节庆味道,稍稍冲淡了车内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方闻洲的心,早已随着窗外熟悉的故乡气味, 飘回了那座四面环水的小岛。怕耽误顾延会见客户的时间,他正想开口,提议在前方方便处下车、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可顾延似乎完全没有要放他独自离开的意思。
想了片刻,方闻洲还是开口询问:“顾哥, 你和客户约的具体什么时候见面?”
“端午假期的最后一天,不急。”
这回答让方闻洲心里那点小小心思又活络起来。
“那时间还挺充裕的。顾哥, 你要是不急着赶路,想不想体验下本地的端午氛围?”
顾延笑了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家里人可好客了, 看到你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到时候就麻烦闻洲招待了。”
方闻洲信誓旦旦道:“没问题, 包在我身上!”
根据方闻洲的指引,车辆很快驶离主干道, 拐上一条临海的支路。通往小岛的轮渡码头很快出现在眼前,这种渡轮容量不小,足以容纳车辆直接驶入。
停好车后,方闻洲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他眼睛亮晶晶地,转身对刚下车的顾延伸出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顾哥,走,我们去上面!二楼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海面!”
顾延握住方闻洲伸来的手,任由少年将他拉住。登上二楼,开阔的海景撞入眼帘。渡轮离岸,划开碧蓝的水面,留下长长的白色航迹。
方闻洲几步跑到栏杆边,深深吸了一口潮湿咸润的海风,指着远方,“顾哥你看!顺着这个方向开,不出一个小时,就能看见我家那座小岛啦!”
海风拂动着他柔软的黑发,阳光洒在他兴奋的侧脸上。他指着远处,讲述着小时候乘渡轮的趣事,声音清亮,神情是归家的欢喜。
顾延没有看海。他的目光静静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看着对方眼中倒映的粼粼波光,被海风吹得微红的鼻尖,还有那毫无保留的笑容。一种柔软而细密的情绪充盈了整个胸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