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头疯狂给自己徒弟使眼色,让人过来和自己一起把失心疯的皇帝带下去。
徒弟腿也不软了脑子也清醒了,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刘盈身边, 还是很恭敬地开口:陛下, 请吧。
两人就这么带着皇帝走了, 吕雉像是刚缓过来一样, 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e,开口安排道:把齐王也带到偏殿安置吧,顺便再宣个太医给他瞧瞧。
诺。
刘肥短短松了一口气, 没当场弄死他,就说明还有救。况且是皇帝的错, 他只是被连累的!
以他多年来对母后的了解,他可能会受点罪,但罪不至死。
等到「汉」一句:今天就先散了吧。出口,众多大臣如释重负。
好耶,不用担心留在这里导致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汉」看向身边女官:安排人送他们出宫。
诺。
散场回家的大臣保住了一命,脱离紧张氛围之后大脑开始正常运转,渐渐地,他们品出不对味儿的地方来了。
「汉」可是知晓一切汉土之内的事的,只是不关注人的私事和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但像是宫宴这样的事,她会不关注吗?
也就是说,她从头到尾都知道那个座位的安排。从皇帝这么安排的时候,她就冷眼旁观,她没有选择阻止,而是静静等待其发声。然后以雷霆之势解决并把皇帝处理掉。
不要问他们怎么知道是处理了皇帝,他们只知道刚刚有一辆辇车急速往国庙的方向去,上面是谁已经不用猜了。
果然,次日一早起来,大部分人都得到了消息,皇帝刘盈在国庙里高祖排位面前跪了一夜。
而张良也在宫里留了许久。
回到昨夜,众大臣散去后,「汉」没有离开,而是等着吕雉进来。
她刚进来便是一个大礼:多谢母亲相助。
她刚刚可是被禁言好久,她来做或许会成为污点的事,「汉」都替她做了。
「汉」叹了口气,挥了挥衣袖,凭空将人扶起,她都没有说话的欲望。
上次主张亲亲相隐的是扶苏。
吕雉:
那确实很不好了。
刚刚进来的张良:
为什么每次都是他,他微微提高音量:臣张良拜见祖宗,拜见太后。
偏偏「汉」还不放过他,特意提到:你应该能理解我。
张良:臣自然理解您的苦心。
「汉」: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没办法,年轻时刺杀始皇帝后发生的事实在太印象深刻了,他被那时还是「秦」的「汉」拉入幻境,度过无数轮回,经历过无数结局,他此刻确实能共情「汉」,知道所有走向的无力。
可即使所有的生的可能都是虚假的,她都能硬生生走出一条活路,活到现在,成为「汉」。
成为继续看顾天下黔首的「汉」,成为如日中天强大无匹的「汉」。
或许就是因为她走出的路,和以前的国灵都不一样吧。
从废除分封制度开始,国灵便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您谬赞了,只是一点点人生经验。
没有营养的话说了一堆,一国两人站在殿中,两个人谁也没有提起正题。
「汉」继续说道:人有求活之心。
她在陈述事实,下一句,无数道声音响起,像是万万千千的人在说话:我也是。
张良震惊,他听见好多人在他耳边说话,希望国家安定粮食满仓,自己可以过得好一些,再好一些。
又似乎听见当年有人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就是她每日听见,这就是她每日所想。
刘盈今日不在意自己身上职责,在宫宴上犯浑无法担负大任,明日或许便会包庇宗室罪行,后天便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
他经历许多,怎么会不明白。
张良跪下,他听见自己显得苍老的声音:当今无敬国之孝心,无爱民之德行,良请求废帝。
他缓缓叩首,他的身躯依然腐朽,但他抬首看向「汉」时的眼神越发坚定,这么多年了,他早就认同自己汉人的身份。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可以老去可以死亡。但他希望她永远年轻力壮,永远不会消亡。
「汉」微微颔首,神情缓和下来,她解下腰间佩剑:你持此剑,前去国庙宣告吧。
张良垂首,双手接过那柄暗金色的剑,剑身有着繁复的花纹,却又因其偏暗的配色显得低调。
但在见其第一眼,便会升起敬畏之心。
张良双手小心捧着,应了一声:唯。
他倒着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你是如何想法?
雅儿有遗诏,我更属意她。
「汉」不解道:为何此时退缩?
吕雉迟疑片刻:我名不正言不顺雅儿她从刘邦那里得到了一份密诏,若刘盈不堪大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