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起来,头疼欲裂。
痛苦挤过江念渝嘴巴的缝隙洩露出来,沉重的折磨着她。
这样的反应吓了虞清一跳,但接着她就明白过来这位oga小姐陷入了失忆的头疼中。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没有名字也没关系。”虞清忙起身扣住了江念渝的手,阻止她失去的记忆伤害她。
一瞬间,江念渝失控的心跳缓了下来。
她慢慢从头疼欲裂中缓过来,视线裏只剩下虞清扣在她手腕上的手。
骨骼分明,纤长白皙。
就像,不,就是她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那只握着伞把的手。
颤抖的吐息落在虞清的手背,她注意到江念渝抬起的眼角泛着红意。
只是,这就是她刚刚失控仅剩的破绽了。
她平静的太快,好像没有多余情感的程序。
“那,”江念渝停顿一下,用很淡的声音问虞清,“我叫什么?”
她需要一个名字,就像是一段程序需要一个代号。
虞清沉思,接着脱口而出:“不知名小姐!”
她脑回路清奇,期待的看着江念渝:“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我估计失忆可能也跟这个有关,过段时间就好了。在你想起你名字之前,我就先暂时喊你‘不知名小姐’吧。”
“不知名小姐。”
轻轻地,江念渝将这五个字念得很慢,像是将每一个字都在她的嘴巴与牙齿间转了一圈。
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没有人强迫她记住不想记住的东西。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江念渝的胸口搬开了,让她突然就有了喘息的空隙。
不知名,也是名字。
“好,我就叫这个名字。”江念渝跟虞清点头。
肉眼可见的,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刚刚有了些神采。
虞清瞧着,默默收起了手裏的登记表:“登记的事明天我问问护士再说,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这么说着,虞清就在江念渝的床边支起了陪护床。
江念渝看着她利落的铺开被褥,不安与茫然的心不知为何悄悄落了下来。
她对虞清点点头,说:“好。”
雨水噼啪落在窗外,好像砸在透明雨伞上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明显影响不了病房裏睡觉的人,虞清均匀的呼吸很快也融入了睡熟的大家族。
只有某个人迟迟没有入睡。
漆黑的病房裏,江念渝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转头,视线像窗外的那轮月亮,悄无声息的攀上了虞清的脸。
这人睡得很熟,吐息均匀,唇瓣微张。
她抱着枕头压着脸,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
江念渝那双沉寂的眼睛裏,写着茫然,写着困惑,像被雨痕划过的窗户,轻轻皱了起来。
医院是城市裏最洁净的地方,任何信息素的味道都会被冲洗掉。
可为什么这个beta唇间的气息,从她醒过来开始,就这样的令她无法忽略。
好想尝一尝。
————————
江念渝:老婆,你闻起来香香的。
今天依旧是留言红包!
浸满雨水的凉风钻过老旧的窗户,吹动起床边围起来的帘子。
虞清的吐息合着风的节奏,缓缓穿过江念渝的病床,零碎的落在她的鼻尖。
江念渝失去了记忆,连带着有些常识也忘了。
不然她就会意识到,beta根本不应该有味道,而不是贪婪的在空气中攫取。
那味道好干净,比起周遭吸饱了水汽的潮湿空气,虞清的味道更加干净,叫人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看到远处升起来的太阳。
蒙蒙亮的天,总是充满希望。
江念渝不动声色的总结着,随之滚了下喉咙。
比起alpha和oga能用现实中相应物品拟态的味道,这个beta身上散发的气味虽然缥缈,却似乎更加可口。
“唔……”
一声微弱的哼唧突如其来,虞清唇上淡淡的粉色随着呼吸轻轻张合。
有好几次江念渝看向虞清,都觉得她丰盈饱满,毫无戒备的,仿佛很好欺负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