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虞清正紧紧的注视着她。
而在她关切的眼睛裏,是自己的脸。
只有自己。
江念渝稍稍感觉到了安心。
察觉到江念渝情绪转好,虞清问她:“要不要再吃点?”
江念渝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可荷叶的清香有些发苦,叫人食不知味。
她说她知道她是谁。
可就连她自己却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小女孩的脖颈就这样被她攥在手裏,那么柔软,那么脆弱。
她只是轻轻一用力,那张刚才还志得意满的脸就瞬间涨红,哭的丑陋狼狈。
江念渝根本不知道自己从哪裏学来的这些手法,她看着自己吊起的左手,甚至有种恐惧。
如果虞清知道自己刚刚对那个小女孩做了什么,她会怎么看?
江念渝的视线偷偷在虞清的脸上游走。
她冷淡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了湿漉漉的阴暗,晦涩难辨。
最好这件事就此翻过,最好她们谁都不要再提。
早餐后,清晨的阳光逐渐洒满了整个病房。
江念渝靠在枕头上,翻着虞清给她找来的一本书,预计今天又将度过一个闲适的上午。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病床周围的帘子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在护士长的陪同下站到了江念渝面前,一边出示警官证,一边告诉江念渝:“你好,我们是南城支队的警察,现在要登记您的个人信息,并对前天的爆炸询问一些问题。”
江念渝顿时有些茫然,她刚要转头,虞清就及时站到了她身边:“就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想不起来就摇头,没人会为难你。”
“对,想不起来就不回答,登记信息也是想帮你找家人,不要紧张。”护士长也在一旁附和。
“我知道了。”
日光洒在江念渝的脸上,看着她沉默的合上手裏的书。
她没有书签,卡在中间的拇指是她的标记。
“你叫什么?”
摇头。
“年龄?”
摇头。
“记不记得家裏人的名字。”
摇头。
“爆炸的时候你在哪裏?”
摇头。
……
警察问了江念渝很多问题,可得到的只有“摇头”。
江念渝漂亮的眼睛像只蓝鸟,冷淡又空洞洞,好像什么东西都写不进去。
“这有点麻烦啊。”
“还是希望你们能费心帮忙找一找。”
……
“你什么都想不起来,谁会要你,当然就只能被丢进收容所喽。”
小女孩的声音压过护士长与警察的对话突然传来,叫江念渝眼神一僵。
“没事的。”
也是这时,虞清的手再次拂了过来。
江念渝抬头看着虞清,看着她对自己笑起的眼睛。
安心像只贪婪的巨兽,让江念渝想要索取更多这个beta的味道。
如果能独占就更好了。
事情的最后,警察一无所获,拍了张江念渝的照片,就去走访医院裏其他被波及的受害者了。
虞清看了眼护士长失落的眼神,嘆了一口气。
恢复记忆也不是急能急来的事,不知名小姐身上的伤还要十天半个月,慢慢来好了。
其实现在这个病房裏失去记忆的人何止不知名小姐一个。
虞清现在对自己后天就要去的公司还一无所知。
这才是迫在眉睫啊。
今早的计划重新提上日程,虞清送走警察,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回家了:“不知名小姐,我可以申请今天回趟家吗?”
江念渝看着远去的警察刚要松一口气,听到虞清的话,接着心就提起来了:“你要走?”
虞清点点头:“对呀,有些项目文件在家裏,周三上班前我得看一看。”
一问一答,让江念渝抬起的头慢慢低下了去。
她对自己的生活只计划到明天早上要和虞清吃什么,而虞清脱口就计划到了周三,还是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