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掉。”
多陌生的两个字,林穗听到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求救的转头看向沈汀,就看沈汀示意她回来,告诉她:“你这次拉她出来不就是想要她散心吗?难得她有兴致,别打扰她了,饭局我派个人去就行。”
没人知道书裏写的体贴究竟是有利于江念渝和沈汀,还是只利于江念渝。
那笔尖划过纸张,刺耳的,又是悦耳的。
一下一下的懊恼,愤愤不已。
落了雪的山腰挂不住太阳,任由它圆溜溜的滚了下去。
夜幕降临。
酒吧没有休息日,周五周六生意最好,酒吧裏的位置很快就被零零散散占据了大半。
虞清修改好最后一个bug,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不仅是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还是因为缺钱。
多唱一天能多拿一天的工资,跑路资金upup。
“今天唱什么?”乐队早就来齐了,等着虞清说出歌名。
虞清看着朝夕相处的小伙伴,没想到还没唱几天就又要跟她们分开,也不知道再去的地方有没有这么合拍的乐队。
早早知道了自己的剧本,离别的忧愁漫上了虞清的眼睛。
其实她不是很想走,直面江念渝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可就是莫名有股的力量,叫她觉得害怕,推着她离开。
又要很唱一段时间跟大家没合作了,最后一天,虞清决定唱:“gss anials的《the other side of paradise》。”
这首歌有点偏摇滚风,上来一声电音扫过,叫人猝不及防。
虞清倒是从容,从高脚椅起身,清了清嗓子,扶住话筒架。
“when i was young and stupid y love,left to be a rock and roll star(在我年轻又愚蠢的时候,我的爱人离开我去当摇滚巨星)……”
这声音偏低,充满磁性。
林穗有被惊喜到,挑着眉抬起头来,想看看唱歌的人长什么样子。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臺子上看到那么一张熟悉的脸。
就好像她这些年看过的照片化作了人形,从相纸裏走了出来。
林穗下巴都惊掉了,语不成句:“那,那那那那……”
这么说着,林穗还要伸手去拉旁边的人。
但接着沈汀就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跟她摇头,示意她看清楚江念渝的表情。
林穗眼裏的不解与疑惑更甚了,转过头去看向江念渝。
就看到江念渝此刻正双手搭膝,平静端正的坐着,看着,只留给林穗一道无视的侧影。
酒吧的灯球扫不进昏暗的卡座,江念渝的眼睛看起来沉默冷静。
她比林穗还要早就看到了虞清,平直视线不多分给周围人一点,全然落在虞清身上。
深邃,又贪婪。
像是一位餐桌上慢条斯理的饕客,披着层温文尔雅的外衣,却下一秒就要将臺上的某人拆吃近腹。
“i try to keep y ol but,y life turns slow otion(我努力保持冷静但是,我的生活仿佛转为慢镜)……”
江念渝冷静克制的盯了虞清数秒,目光愈发晦涩。
好些年没见,这个人还是过去的样子。
只是看上去好像瘦了些,肤色也白,在灯光下有种熠熠生辉的感觉。
周围不少客人都为着这歌声抬头,好几个看起来还是熟客。
可江念渝却是第一次听虞清唱歌。
原来虞清唱歌是这样的好听。
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穿过不算多好的设备,依旧难抵耳廓发麻。
虞清的牙齿轻轻咬过唇瓣,那曾经一遍又一遍贴着江念渝的耳朵说话的喉咙,唱出轻慢的歌曲。
“bye bye baby be,i wish you uld see the wicked truth(再见了我那有着婴儿般蓝色眼睛的爱人,希望你能看清这邪恶的真相)……”
随着乐队的演奏推向高|潮,虞清终于唱出了她想说的那句话。
明明歌词裏唱着再见,希望对方看清楚真相。
可虞清却注意不到卡座,也看不到那裏的人。
离别总是叫人觉得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