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好像在说:
她怕自己会带给时岫麻烦。
她怕她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如果是这样一个没用的自己,怎么还能靠近时岫呢?
商今樾紧抿着唇,用很轻的声音告诉时岫:“我只是想,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商今樾,没有人不让你处理自己的事情,但你这种为了处理事情,闭紧嘴巴的行为,说实话,真的挺让人难以接受的。”时岫接着就跟商今樾说道。
这人像是借着这件事打开了话匣子,真话说的商今樾心裏咯噔一下。
她的脑袋裏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果然,她这样的人不是值得被人爱的。
“时岫,对不起我……”
“我不是在发洩自己的情绪,你刚刚道一次歉就可以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商今樾又一次说出“对不起”的时候,时岫心口好像被揪了一下。
她就这样看着视频那头的商今樾,少女青涩的眼睛装着失落。
这个人没有意气风发,没有傲慢自持。
她有的只是小心翼翼,好像对自己刚刚说的话格外在意。
说到底现在这个人只有十七岁。
每当想到这一点,时岫的心就软很多。
她想她好像永远都对十七岁的商今樾讨厌不起来。
大概,感情初始的时候最难忘。
她们没有之后那么多糟心的事情,有的只有她一往无前,眼裏都是滤镜。
阳光晒进教室,商今樾给自己讲题时垂下的长发总会被晒出淡淡的香气。
时岫想或许她可以帮商今樾,掰一掰这个不会说话的性格。
她承认自己有时候的确有些英雄情结,觉得自己真能拯救什么人。
例如十七岁的商今樾。
或许吧。
也算是为以后商今樾的爱人行善积德了。
别步自己的后尘。
“商今樾,我就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如果你连最亲密的人都不能信任,你还有什么可依靠的。”时岫很认真的看着商今樾,问出了自己上辈子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少女的眼神太过灼目,商今樾感觉自己的心跳蓦地停了一拍。
如果说商秀年跟她说的那句“你不会爱一个人”不过是一种杀人诛心的话术,时岫的话则彻彻底底的在她脑袋敲了一棍子。
少女的声音多是无奈,连带着眼神裏也有不满。
时岫的这番话,也只有她一个人对商今樾这么说过。
很长一段时间,商今樾都认为对外暴露自己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她是只被困在茧裏的蛾子,昂贵的蚕丝一圈一圈将它封闭在奢华的房子裏。
没有人对商今樾表示过无条件的友善。
只有时岫。
只有她对商今樾来说,是无害的。
可就是这唯一的一个人,接着却对商今樾说:“你没必要对我敞开心扉,毕竟我们只是同学,你对我不坦诚,我也能理解。”
好像意识到有什么东西从掌心消失了,让商今樾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又无济于事。
这么久了,她在时岫心裏原来还只是同学。
可能也是上辈子的事情,时岫对得到商今樾的答案也没有那么偏执。
只是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她还是觉得心裏好像缀着着什么,刚刚话说的也语速过快。
所幸商今樾没有听出来。
时岫也慢慢稳住了自己的心态:“我也不是要逼你还是怎么样,但事情是不是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
“就拿个最近的例子来说,如果你这次说出来,我跟小狗就不是在视频见面了。”
“呜~”葡萄听到小狗关键词,立刻抬起头来,跑到镜头裏对时岫摇尾巴。
“你看,小狗都比你坦诚。”时岫瞧着主动过来的葡萄,心底莫名透出了一层酸涩,“她起码还会说想我了。”
少女的声音很轻,轻的好像吹一阵风就消失了。
商今樾静静的听着,木讷的心疯狂响起一道声音,好像在提醒她什么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