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夕阳不算灿烂,但也晒得人身上暖暖的。
时岫早就习惯了,毕竟自己也不是岑媛的亲生女儿,时文东又是个甩手掌柜。
更何况……
“汪!”
在人都走后,葡萄接着就如上一世那样,激动的凑到时岫跟前。
小狗的尾巴摇个不停,围着时岫转圈,热情主动的要她跟它玩。
“葡萄,好久不见啊。”
“汪汪!”
时岫开心的抱起葡萄,语气神情都比刚刚进门的时候放松。
葡萄在时岫怀裏激动的直扑腾,但也乖巧的收起爪子,不会抓伤时岫露在外面的皮肤。
“我们去后面院子吧。”时岫跟葡萄小声说。
这种家宴,人多得很,不会都挤在一个厅裏,大家去院子聊天说话也不算失礼。
时岫对商家轻车熟路,该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溜走也格外熟练。
秋日的氛围越来越浓厚,后院的一些树也开始泛黄了。
小狗的爪子踩在枯叶上,咔哧咔哧的响,好像一段清脆的交响乐。
葡萄也不喜欢被拘束在房子裏,踩着草坪撒了欢的跑。
夕阳给小狗白色的绒毛披上一层流光,叫它像个吸饱了阳光的团子。
时岫拿着个小球跟葡萄玩的有来有回的,新鲜的空气灌进她的胸腔。
自从重开自己的人生,她每天都在紧张的补习练习中度过,神经绷得格外紧,也是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自在了。
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人格外不识趣儿插进来。
“这谁家小姑娘,不去屋裏,在这裏跟狗玩,物以类聚呢?”
男人调笑的声音从时岫背后传来,声音听着分外瞧不起人。
时岫眉头一皱,转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抄着口袋,眼神玩味的看着她。
时岫没那么多社交礼仪,出口便怼:“那你去屋裏不就得了,怎么不去,是不被待见吗?”
男人神色一变:“小姑娘,叔叔只是想逗你玩而已,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叔叔身边这么多情妇还不够你逗的啊?来这裏找我说笑,是想让我在今天跟阿姨提一提吗?”时岫冷冷的看着男人,声音毫无收敛揭开他老底。
她对这个人男人有点印象。
他是商氏集团旗下某条生产线的老板,是比岑媛还远的七拐八绕的商家亲戚。
这个圈子裏最不差的就是家族联姻,多是貌合神离的夫妻,不过是各玩各的,各自留脸。
就是几年后男方的小三大着肚子堵在公司门口不走了,非要扶正。
这个事儿当时闹得人尽皆知,八卦满天飞,时岫被迫吃了好几天的 瓜。
所以时岫也知道他和他老婆彼此都知道对方在外沾花捻草,规定谁闹出事来了,就从谁身上刮钱,几百万几百万的赔偿对方。
所以听到时岫这话,男人脸色登时一变。
他哪知道这个小姑娘能知道他这些的事情,说话都磕巴了。
“你,我,我警告你,你可以不要胡言乱语!不然,我把你从这裏丢出去的,你信不信!”
男人试图言语恐吓时岫,满脸横肉都绷起来了。
可还不等时岫不屑一笑,就有人先拆了他的臺。
“我还不知道,商家现在是王叔叔当家做主了?”商今樾不知道从哪裏走出来,说着就走到这裏了。
香云纱质地轻薄,走路的清风就能带起裙摆微动。
商今樾走来,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只翩然的蝴蝶,叫人心神微动,又不敢靠近。
男人看着商今樾过来,刚刚嚣张的气焰顿时瘪了,只剩下毕恭毕敬:“商小姐。”
“我只是替您教训这个丫头,你看她把你的小狗都玩脏了。”
男人刚刚还格外凶悍的表情成了诚惶诚恐的谄媚。
商今樾不屑的瞥他了一眼,眼神裏多有一种我看你一眼都嫌脏的样子,接着便勾勾手,示意葡萄过来。
葡萄看到手势,立刻乖乖过来,亲昵的贴贴商今樾:“呜。”
商今樾也俯身揉了揉葡萄,对男人问起现在这副画面:“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物以类聚呢?”
男人心咯噔一声,连连否认:“商小姐,您这是什么话,您怎么能跟狗一类呢。”
“那谁该跟狗一类呢?”商今樾淡声,用很平静的眼神注视着男人。
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忙说:“我!我跟它是一类!”
可这样的话,明显不让葡萄满意。
这只温顺的小狗就这样呲起牙,朝男人叫唤起来:“汪汪!”
商今樾抚摸着葡萄,轻笑道:“王叔叔,她似乎并不想跟您一类。”
“连狗都瞧不上,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时岫站在一旁,忍不住更直白的骂这人。
男人脸色登时更加不好起来。
他惹不起商今樾,更不敢惹捏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