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喝过四轮酒后,对面意识到刚刚似乎做了个很错误的决定,立刻表示:“不行不行!我们要求你们换人!”
“那时岫代我,我退场。”常宁忙表示,“我今天过生日,我有行使特权的权力!”
“行。”对面也是常宁的朋友,生日这天也不好驳常宁的面子,硬着头皮答应。
但她们也不傻,接着又表示:“但时岫的搭檔要我们选。”
“你选吧。”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经常玩牌的老油子,时岫自信什么人她都能带飞。
“吱呀。”
而时岫声音刚刚落下,包厢的门就又一次被人推开了。
昏暗的包厢被走廊的灯光照亮一隅,沿着光路走进来一名少女。
这人穿了件羊绒大衣,垂坠的布料衬得她身形修长。
小羊皮做的鞋子敲得瓷砖地板嗒嗒作响,有一种跟包厢裏的人的画风完全不同的感觉。
包括她自己,看起来都对这个环境有些茫然。
就好像是家教很严的乖乖女,误入了什么丛林一般。
时岫穿过几个人的身影,对这人应该看得并不真切,按理说也认不出她是谁。
可偏偏她还是认出了她。
“商今樾”三个字随着她身边人眼睛一亮,喊出了她的脑袋。
时岫见常宁要起身,立刻拉住了她:“你怎么还叫了商今樾。”
“我叫了班上所有人啊。”常宁不知道时岫跟商今樾之间的事情,对此也不以为意。
“你是不知道,现在找个能出来玩的人可难了,能多来一个是一个,不然包厢冷冷清清的,多没意思。”
“……”
时岫顿时哑口无言,转着椅子,背对过身去。
她不想理这人,可这人的到来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都意外在班上独来独往的商今樾会来参加常宁的生日派对,常宁更是受宠若惊。
“生日快乐,常宁。”商今樾看到常宁过来,主动把礼物递给了常宁。
“谢谢你。”常宁动作僵僵的,接过商今樾的礼物,脸一下就热了起来。
而不等常宁拆礼物,刚刚跟她打牌的人就过来邀请:“商今樾,你要不要来一起玩牌。”
包厢裏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聊八卦,好不热闹。
商今樾顺着对方的邀请朝牌桌看去,就看到了某个刻意在避开自己,背身坐着的人。
常宁也有点想让商今樾跟她们一起玩,让她安心主动提道:“你和时岫组队,让她带你,你也不用担心……”
谁料,常宁还没说完,商今樾就答应了:“好。”
组队来的格外顺利,对面都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她们就搓起手来,跃跃欲试:“好好好,那咱们现在开始,输了的喝酒啊!”
商家家教严,商今樾一看就是从来都没玩过牌的人。
对面牌友就不信,时岫还能把这个人带飞。
常宁离开了牌局,当起了裁判发牌人。
新开的扑克洗起来格外清脆,好像把周遭的空气都切割开了。
商今樾随即在时岫身边坐下,问她:“你们玩的什么?”
时岫靠在椅背上,垂着双眼:“玩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答应。”
“因为能跟你组队。”商今樾压着声音,对时岫说道。
不知道背后哪个人拿着话筒,莫名其妙的飙了个高音,时岫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咚咚,咚咚,久久平复不下来。
她转头看了这人一眼,眼神压抑不住,裏面都是诧异。
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直白了,也不拐弯抹角,甚至连嘴巴都不闭着了?
这种感觉超出了时岫的熟悉范畴,她挪了下自己的椅子,丢给商今樾四个字:“二十一点。”
“明白了。”商今樾淡声,不着痕迹的朝时岫侧坐近。
交谈的功夫,常宁就发好了牌。
时岫看了眼自己的牌,立刻组合出最靠近二十一点的数字。
只是如果有一个红桃7,她会赢得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