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学着怎么表达传递情绪的她。
“听说你跟你奶奶申请了接手海外那些生意。”商至善开口。
她没跟明翌一起回去,是有事情要问商今樾的。
她对商今樾这个决定很是不解:“欧洲那群老东西傲慢又不值钱,打理起来需要不少精力,费力不讨好的,你不如先稳住你在国内的地位。”
商至善说的,也是上一世商秀年给商今樾指的道路。
可等到商今樾处理完商明德,着手办理国外的事情,那群老东西已经用五年的时间,更加盘根错节,硬是花了她三年的时间,远超当初预期。
离商秀年离世,还有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商今樾想抓住这个时间。
她摇摇头,跟商至善说:“姑姑就当我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商至善不以为意,一眼看穿:“没记错的话,时家那个小姑娘就要去意大利了吧。”
听到商至善也跟商秀年一样,喊时岫这个称呼,商今樾眉头轻皱,更正道:“姑姑,她叫时岫。”
听到这句话,商至善眼睛裏露出了笑意:“你和你爸爸还真是很像呢。”
她这话说的意味不明,接着便飞快带过这句话,跟商今樾说:“看来这个问题你已经亲口回答了。”
商今樾不言。
是了,排在这些理性判断前的,是她想要见到时岫。
接手海外生意后,她就可以不用跟商秀年报备行程,随时随地飞往欧洲了。
纵然还有大学的学业需要调节平衡,但这对她来说已经不算问题了。
“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商至善看着商今樾,眼神认真。
商今樾不以为然:“是不是南墙,也要去撞一撞试试才知道。”
穿过广袤的土地,陆地逐渐被海水划分开来。
夜幕在地图上划出一块像靴子一样的土地,飞机缓缓降落,凌晨的佛罗伦萨依旧温暖。
时岫落地意大利,在等候行李出场的时间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宁城的时间好似倒流一样,回到了七个小时前。
这是意大利的新的一天,也是时岫第二个十八岁。
手机贴着时岫的掌心嗡嗡响起,先是岑安宁的,然后是冯新阳……
好多知道她今天飞意大利的朋友都在这个时候给她送上了生日祝福。
“还怪有仪式感的。”时岫看着一条条弹出来的消息,忍不住嘴角扬起。
在这异国他乡裏,她还没有走出飞机场就感受到了第一缕温暖。
而时岫无法回避的是,这缕温暖裏也包括某个人的。
【商今樾:生日快乐,阿岫。】
说实话,这样的话在一众充满祝词和表情包的祝福中格外单调的。
也格外显眼。
快乐?
她当然快乐。
她今天十八岁,又可以当成年人了。
时岫盯着商今樾发来的这句话,久久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
直到她的行李箱一前一后的出来,她看着旁边一个眼神不详的男士,抢先一步拿了下来。
这次的行程比上次去日本顺利太多,没有大风,也没有大雪。
时岫走出机场,长风掀起她的刘海,给她送来了佛罗伦萨的第一道温柔。
时岫随意的把自己有些长(zhang)长的头发别在耳后,拿出手机按照中介给的地址去等车。
只是她才刚掏出手机,电话就响了。
可这是她落地新换的意大利手机卡,怎么会有人打电话来呢?
陌生的一串数字组成时岫并不熟悉的电话号码排列。
时岫皱了下眉,鬼使神差的按了接听键。
“您好。”
“是我。”
时岫说着意大利语的问候。
耳边传来的却是商今樾的声音。
时岫眼神兀的一变,说不出是惊喜还是错愕:“有事?”
“抬头。”商今樾唇瓣轻拨,从时岫的耳边响起简单的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