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事情,时岫就心累。
她觉得刚刚的事情就算了,她就不跟商今樾计较这些事情了。
她是主人,她对自己的小狗要有雅量。
或许从当初她找温幼晴,决定要掺和进这件事开始,她就没办法左傲及时抽身了。
其实如果想要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只要她跟商今樾离得远远的就行了。
可她又不是没做过。
偏偏商今樾死缠烂打。
她的心跳也不听理智的指挥。
人类就是这么愚蠢。
总是一而再而三的迈入同一个陷阱。
时岫想秋天真的不是个很好的季节。
她站在这裏,看着万物经过春夏的绽放,慢慢凋零。
看着窗外一片落叶掉下,时岫在商今樾的耳边问道:“是抱一会儿,还是减一颗负星?”
商今樾沉落的眼睛蓦地一亮。
阳光与树影遮住她们的视线,短暂的遗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校园永远都不会安静,午后阳光好得不得了,不少学生在草坪上晒太阳。
没人会注意到缓缓驶离教学楼的车裏压着落魄的马尔科,更没人注意到不远处还有辆保姆车,藏在楼影之间。
“小姐,你说马尔科会拿什么跟小小姐交换?”助理满面愁容,看着商今樾车缓缓驶离,害怕得不得了。
商至善抬眼,看向自己的助理。
四目相对,车内的气压低的不能再低。
助理屏住呼吸,在商至善的注视下,一动不敢动。
“啪!”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裏传来一声巴掌声。
那声音太响,路过的学生都停下来看了看周围。
车内助理被扇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座位上跌下去,半边脸都肿了。
可她却因此松了一口气。
商至善神色未变,掐着助理的脸,质问:“你办事不利,还有脸问我。”
“对不起小姐。”助理被吓得浑身都抖,连连道歉保证,“我一定会把马尔科抓回来,弥补……”
“马尔科?”商至善冷笑一声,随手把望远镜一丢,眼神狠厉。
“你看不出来吗?我这个侄女可是个真情种。”
临近中午的阳光明晃晃的, 将秋日尚且还挂在树梢的叶子晒得绿油油的。
从佛罗伦萨到宁城,哈洛特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季节的倒退,她在十月份的早上, 能只穿着一条裙子上山。
哈洛特活得精致, 即使是到山裏采风, 她也要打扮的优雅得体。
微风吹起她的裙摆, 浮动的雪纺布料好似一阵开满鲜花的海浪。
哈洛特看着自己刚刚放在墓碑前的向日葵花束, 笑着看向时岫:“岫,你的母亲看起来很喜欢我送给她的花。”
或许外国人跟中国人信得不是同一个神,但对于亡者的幻想与期待是一样。
这风来的巧合, 就好像是殷蔷刚刚来过。
时岫看着墓碑上笑容依旧的殷蔷,对哈洛特的惊喜附和着点点头:“是啊,老师买的花漂亮又新鲜, 妈妈很难不喜欢。”
“我妈妈说她之所以喜欢向日葵,是因为这种花虽然扎根在土裏不能动弹,但却可以追着太阳动,很有生命力。”
“是啊。”哈洛特点点头,很是认可殷蔷的想法。
“岫, 我觉得你的妈妈真的是个伟大的女性,她把这么好的女儿赋予了血肉,我要向她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阳光落在哈洛特金碧色的眼睛裏,充满认真的敬意。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 时岫听哈洛特说中文,总能听出一种河南话的味道, 而且还很是浮夸。
河南口音时岫能忍得住,就是这样浮夸的修辞手法, 她很想叫停:“老师,你再这么说下去,我妈就要不好意思了。”
看着时岫挠头,哈洛特顿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的眨眨眼。“我是不是又说了几个你们不太常用的词?”
“不是不常用,是我们一般不这么说。”时岫艰难解释,“老师刚刚送上鲜花,说几句家常话就已经很好了,不用这么正式。”
“这样啊。”哈洛特似懂非懂,接着拂了拂殷蔷的墓碑,“很感谢您,殷小姐,我们待会就走了,希望你能保佑我们,今天采到好风景。”
哈洛特说着,就朝时岫看去:“我已经跟你妈妈说好了,今天我们去水稻梯田一定会收获颇丰的。”
“老师迫不及待了吗?”时岫问。
“有点点。”哈洛特点头,她今天来采风就是为了看中国独有的梯田的。
时岫闻言,低头看了眼表。
从这裏到水稻梯田要半个小时,现在出发,还赶得上上午的收割工作。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时岫点头,示意哈洛特一起出发。
“好耶!梯田!”哈洛特低声,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