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岫想摇头,却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长一起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她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敲着自己的腰,问商今樾:“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
商今樾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水,回道:“六天了。”
“这么短啊。”时岫怅然。
“难道你还想昏迷六个月吗?已经很长了。”商今樾皱眉,只觉得如果时岫真要昏迷这么久,自己怕是要发疯。
时岫看看商今樾,对她心惊胆战的反应不以为意:“商今樾,只是六天你就觉得很长了,那我的三年你怎么赔我。”
上辈子的事情,商今樾听着心痛,只是这一次她听话的没有说对不起:“我把我这辈子都赔给你,你重新教我。”
这人说的一本正经,叫时岫听着心跳了两下。
但接着她还是偏了下头,吐槽道:“好老土。”
“你们资本家还真会压榨人,我这才刚醒,你就让我教你。”
“抱歉。”商今樾失笑,“阿岫不用真的教我,我会从你身上好好学的。”
这么说着,商今樾抬手拂过了时岫的脸颊。
她小心翼翼,就像上辈子她把时岫的遗照捧进怀裏一样。
时岫不着痕迹的轻吐了口气。
她枕在商今樾温凉的掌心裏,眼眉低垂:“商今樾。”
“怎么了?”商今樾低头看向时岫。
“你为什么一直不抬另一只手?”时岫敏锐。
商今樾顿了一下,接着用很平静的话想要一笔带过:“受了点小伤,马上就能好了,到时候再用这手抱你。”
“什么样的小伤需要打石膏。”时岫看着商今樾刻意垂下的手腕,宽松的衣袖也遮不住她打着石膏的手腕。
她还记得自己在电梯裏听到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就是在细微,也真实的划过了她的耳膜。
在时岫严厉的眼神下,商今樾抬起自己的手臂:“只是轻度骨折,养一养就好了。”
时岫神色却丝毫不见放松,她看着商今樾右手手腕打着的石膏,问她:“还发烧吗?”
这个人轻度凝血障碍,做手术开刀,正常人都要低烧,更不要说她。
商今樾摇摇头:“做手术的前后两天烧了一阵子 ,做完手术第三天就退烧了,你可以看医院记录。”
这人说的诚实,还拿记录作保证,时岫听着就撇过头去:“谁要看那个东西,我可没有那么关心你。”
“这样啊。”商今樾垂下眼睛,声音裏铺满了失落。
这情绪太外露,反而不想这个人的作风。
时岫看着这人,一边觉得她在演戏,一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得有点太过冷漠了。
她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关心商今樾。
她连她凝血障碍都一直记着呢。
“喂,商今樾。”时岫说着,勾了勾商今樾的掌心。
等到商今樾朝她看过来,她才开口:“一个吻,还是减一颗负星?”
肉眼可见,某人垂下的眼睛一下就抬了起来。
商今樾伸过手,自然而然的就握上时岫的手:“阿岫,其实你开口问我要不要减星星,就是你已经在心裏给我减星了吧?”
“我唔!”
时岫刚要否认,商今樾的手就扣住了她身体。
她没有防备,而对方早有准备,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的嘴巴,吻了进来。
日光被人影遮住。
商今樾的吻如影而至。
时岫呜咽一声, 被轻松撬开的口腔瞬间填满了对方的味道。
她的大脑登时腾得升起一阵麻意,还有紧张。
倒不是因为这是医院,有可能会被医生护士看到。
而是因为她都睡了这么久了, 嘴巴肯定味道不妙。
躺了太久, 连肌肉都不听使唤, 时岫挣扎着, 抬起手臂想推开商今樾——
可是接着, 她的手就被对面的人扣住了。
商今樾做的淡定从容,轻而易举,甚至还加重了扣住时岫脖颈的动作。
冰凉的裤腿蹭过时岫的膝盖, 商今樾一只腿跨过床沿,半跪着朝时岫倾压过来。
无论是更深入的吻,还是那两只分别控制住自己的手, 时岫都感觉到了商今樾的情绪。
她不愿意跟她分开。
六天的担惊受怕比直接接受死亡通知书还要致命,人们怀着的希望不断被摔在地上。
一次次重新拼凑,一次次被抛至高空,商今樾吻着时岫,手指扣着她的脖颈, 沸腾的血液流尽动脉,在她的指腹一跳一跳。
这不是假希望。
商今樾听到时岫的呼吸摩擦过她的耳廓,感受着她喉咙间的滚动碾过她的掌心,终于找回了她真的活过来的证据。
她不再害怕这是自己的幻想,也不用担心时岫会不会在自己接了某个电话后离开自己。
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