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今樾,如果这辈子阿岫因为你再出事,我一定会杀了你!”岑安宁咬牙切齿,手裏的文件被她攥得咔哒咔哒发响。
这样的威胁,商今樾过去经历过。
她的脖子曾经就是那些被岑安宁攥在手裏的文件,或许失去时岫的悲痛,岑安宁并不比她少多少。
所以为了同一个目标,她们也可以站在一起,勉强的友好相处。
“那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商今樾问。
岑安宁没好气的看了商今樾一眼,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臺阶上:“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
岑安宁始终觉得她跟商今樾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水火不容。
她虽然不喜欢商今樾,但她知道商至善更不可信。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看,她跟商今樾是相同的,就算是竞争关系也不会盲目借助第三个人的力量,跟彼此站在对立面。
这个世界裏肯真心为时岫考虑的人不多了,她算一个,商今樾也算。
关于时岫的事情,她们从来都是同一阵营的,而非敌对关系。
岑安宁别别扭扭的想着,面前就落下一道阴影。
商今樾向她伸过手来,眉眼间隐隐透着点笑意:“合作愉快。”
岑安宁皱眉,怎么都不喜欢看商今樾笑。
这个人神色寡淡,笑起来总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样子,叫她没来由的不舒服。
谁要跟她握手啊。
岑安宁不屑地看着商今樾的手,就想把她晾在一旁。
而商今樾也一动不动,伸着手,等着岑安宁的回握。
两个人面对着面,谁都没主动说话,应急通道安静的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半晌过去,岑安宁还是抬起了手。
她对这个人的坚持真的是有点服气,用力的握了把商今樾朝她伸过来友好之手:“商总,合作愉快。”
商今樾查到,商至善已经不是第一次设计时岫了。
商至善一时没办法拿自己做文章,就只能从她身边人下手,电梯事故不成,她还想要借岑安宁的手带走时岫。
或许商至善足够天真,又或者她的轻蔑让她对岑安宁没有多少提防的心理,随着岑安宁跟商至善接触加深,商至善的关系网也渐渐在商今樾面前浮现,她也确定了奶奶的突然病倒跟商至善脱不了关系。
拿到这些东西,商今樾心裏也算有了些数,干脆将计就计,借商至善的计划,把时岫送去哈洛特妻妻在太平洋的一处私人小岛保护起来。
这不仅是商今樾对岑安宁的保证。
也是她想要为时岫做的。
商家处于权利更替阶段,盯着她的人太多,危机四伏,她不能再把时岫放在人人触手可得的地方了。
商至善自诩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象征性的征求了下岑安宁的意见,就安排了人手下去。
于是执行计划的当天,商今樾刚离开,时岫就被她安排在医院的人手偷偷运上了救护车。
岑安宁也是“乖乖配合”,在医院留下她出示亲属关系证明,给时岫办理出院手续的痕迹。
——这样事发,也只算时家自己的事情,跟商至善没关系。
商至善高高挂起,独善其身。
可怎么也想不到,这辆载着时岫和岑安宁的救护车会在一辆大卡车的掩护下开上高架,随之替换的是商今樾早就安排好的空救护车。
路灯一盏盏的略过救护车车窗,撩动着车厢内的光源。
岑安宁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时岫,目光复杂。
为了防止计划有变,时岫已经醒了的消息没有几个人知道。
商至善的人太过分,害怕时岫突然醒,在岑安宁去给时岫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给时岫吸入了□□。
得知这件事,岑安宁气的发疯,恨不得立刻给商今樾打电话,把这群人送警局去。
但是为了时岫能真正得到安全,这场戏她不得不演全套,紧攥着担架上了救护车。
没有拉响警笛的救护车格外安静,此刻的车厢裏只有岑安宁跟时岫两个人。
时岫陷入沉睡,灯光洒落在她的脸上,面容安静。
岑安宁沿着灯光细数着时岫的眉眼模样,不由得想:在车裏的这段时间,时岫是完全属于她的。
占有欲在作祟,岑安宁的心跳的厉害。
她蠢蠢欲动,放在身侧的手几次动作,想抬起来抚摸时岫的脸,又克制着没有真的抬起来。
或许是太久保持着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岑安宁看着时岫,就好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想靠近又迟迟不敢,似乎能跟她同处一个空间,也是一种幸运。
可是时间总是在流逝的,就在岑安宁这种犹豫中,车子停下来了。
海浪一声接一声的抛起,风随着被人从外面打开的门兀的灌进来。
岑安宁抬头,就看到商今樾已经站在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