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裏,商至善顿了一下。
她好像刻意在掩饰去什么,匆匆停下,匆匆丢给商今樾一句:“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把我自己的全部股份、权利都给你,你把小翌给我。”
“小翌她需要我的,这些天没有我,她会害怕的。”
商至善不是个很好的演员,有时候很多情绪她都控制不住。
只有这一瞬间她说起明翌,说起被商今樾藏起明翌这件事,她的眼神复杂的超越了任何演员,真实而复杂,甚至还透着些可怜。
“这是股权转让书,放弃继承权的协议我也都已经签好字了。你可以找你身边任何信任的律师看,我绝对没有要坑害你的意思,只要你愿意,这份协议随时都能生效。”
商至善说着就从包裏拿出来一沓厚厚的纸,诚意满满:“你可以完全继承你父亲的意志,而我只要小翌。”
可面对这些东西,商今樾忽然冷静下来。
她看着被强行塞进自己裏手的东西,觉得好笑:“姑姑,是我在继承爸爸的遗志,还是你觉得我在继承他的遗志。”
“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拿到这些东西,就会对您善罢甘休?你差点杀了阿岫!”
商今樾不理解,眉头紧皱。
而商至善轻 蔑,随口一句:“时岫不是没事吗?”
这个人终于暴露出她对商今樾最真实的情绪,那种一厢情愿的情绪代入的深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裏演深情人设就是为了夺权吗?”
“商今樾你和你爸爸一路货色,等到你拿回了商氏集团的全部权利,时岫在你这裏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们这样的人,就该死。”
商至善狠狠的嚼着这两个字,满是恨意:“你们凭什么获得幸福,还能有爱你的人?!你根本不配得到爱!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说着说着,商至善甚至模糊了商今樾与商亲民的界限,“你们”变成了“你”,咬牙切齿的说着明翌的事情:“你知道小翌因为怀孕,有多痛苦吗?她整日整夜的吐,身材走形。她从怀上你的时候就患上了抑郁症!”
“后来她再也跳不了她引以为傲的挥鞭跳,她再也登不上国际舞臺。你知道芭蕾舞剧团更迭有多快吗?她的腿就是因为你才废了的!”
“你是带给她一切痛苦的源泉,你凭什么能获得幸福!”
很长一段时间,商今樾都觉得自己对明翌没有多少感情。
游轮事故后,她断断续续失去了不少记忆,也包括跟明翌的相处。
后来每一次她看到明翌,明翌的眼睛裏的情绪带最后都会转化成对她恨意。
她不明白自己心底的那种渴望与失落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如果不曾感受过,她不会对明翌这样眷恋。
就像此刻。
商至善把明翌的事情打磨的锋利,每一个字都深深扎在商今樾的身体裏。
痛苦如影随形,商至善终于得逞,就要在商今樾的脸上看到了快失衡破碎的表情。
“呜呜呜!”
也是这个时候,商秀年像是攒足了力气,疯狂的拍打起了床。
“你住手!”商至善厌恶,控制不住声音的朝商秀年吼。
“呜呜呜!”
可商秀年依旧不停,呜咽着,拍打着。
监视器的声音滴滴滴的响着,显示她心率失衡。
医生进来的飞快,将商今樾跟商至善推出了病房。
直到从病房出来,商今樾手裏还握着商至善给她的协议。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丢下这份协议,耳边忽的传来商至善的一句:“放过你妈妈吧,她需要的是我。”
女人居高临下,脸上的笑容胜券在握。
商今樾从没见过这么刺眼的炫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
反正玄关亮起的灯跟医生宣布商秀年脱离了生命危险时的灯一样,商今樾听着大门传来的熟悉的开锁声,终于找回了些神志。
送走时岫后,商今樾就买下了她上辈子跟时岫住了许多年的家。
葡萄听到开锁声,立刻摇着尾巴欢快的过来迎接她,就像过去那几年一样。
小狗的舌头湿漉漉的柔软,商今樾看它舔舐过自己的掌心,心痛一阵阵的传来。
“想姐姐吗?”商今樾轻声。
“呜呜呜。”葡萄呜呜咽咽的叫了几声,似乎在回答“想”。
商今樾也点点头,告诉葡萄:“我也想她了。”
面对商至善说出的真相,商今樾想到的只有时岫。
她想钻进时岫的怀裏,被她抱住,呼吸着被她身上气味浸透的空气,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这个家空空荡荡。
时岫不在,什么都好像没了意义。
“嘣。”
似乎是什么断掉的声音,商今樾垂眼拿过时岫喜欢喝的酒,仰头喝了两杯。
酒精滚进她的身体,一根根拨动着她名为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