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商今樾回忆,落下的眉眼裏满是歉疚,“我偶然说过一次有个进口牌子的冰淇淋很好吃,她就记住了。后来天气太热,她送到的时候就化了大半,只有一两支还能吃。”
岑安宁听着,无奈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她是不甘心时岫跟商今樾有这样的经历,还是有感而发,跟商今樾说起了她跟时岫的事情:“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是在吃一个快化掉的冰淇淋。”
商今樾蓦然,转头看向岑安宁。
“当时我就看她一个坐在医院的小花园的石凳上,穿着一中的灰格子裙。”岑安宁想着,目光渐渐沉落深邃下来,“那年是我记忆裏紫藤花开的最好的一个天。”
画室裏打闹的人影在窗前略过一道道影子,这裏没有紫藤花,只有棕榈树。
少年时的一见钟情很没有道理,有时候不过是一个画面,就让人终身难忘。
只是这个故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美好,岑安宁说着就嘆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妈和阿岫爸爸认识的时候,是阿岫妈妈病重前一个月。”
“我也不知道他们那个时候有没有在一起,只是怎么想这件事都不是告诉阿岫。”
岑安宁看向画室,笑容苦涩。
她有太多无法说出口的事情,无奈似乎从她遇见时岫开始,就填满了她的命运。
商今樾明白,岑安宁的骄傲让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时岫。
她没有人能够诉说,也能只把这个故事告诉自己。
“说了几次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岑安宁皱眉,打断了商今樾的目光。
她很不喜欢被人怜悯,问起了商今樾的痛处:“你家处理得怎么样了?这些天没回去,没问题?”
商今樾神色未变:“差不多了。商明德昨天被抓,保守估计死刑。”
“保守估计。”岑安宁笑着重复了一声,只觉得这人手腕够硬。
“你那个姑姑呢?”
“她做的很高明,很多事情都推给了商明德。”商今樾淡声,并没有露出多为难的样子。
因为她知道:“有些时候,没有希望的未来才是最痛苦的惩罚。”
风推着层云遮住了窗外的太阳,世界突然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岑安宁听着商今樾的话,无言笑笑,毕竟这件事她深有所感。
“嗡嗡嗡。”
正这么聊着,商今樾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陈助理的名字在跳。
“什么事。”商今樾接起电话。
陈助理有些为难,报告商今樾:“商至善刚刚在看守所自残,刚刚被及时制止,她强烈要求要见您。”
热带气候与亚热带气候, 一字之差,却是苍翠与凛冽的距离。
海风随着游艇吹向宁城的港湾,没等上岸, 就被积雪冻了个趔趄。
好久没跟冬天打交道, 时岫还有些怀念。
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马路上, 放眼望去, 城市被白雪覆盖, 一直连接到医院像巨塔一样的白色住院部大楼。
时岫捧着一束花,有些紧张,下车前深呼了好几口气。
电梯直上九楼, 这裏住着的病人是商今樾的妈妈明翌。
“当当。”
“阿姨。”
两下敲门声在房间响起,明翌看到她病房的门被人稍稍推开门。
时岫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朝屋子裏露出一颗小脑袋。
明翌早知道时岫要来, 一早就整理好在等她。
昨天她就在商今樾的恋人会是什么样子,看到时岫,不知怎么得,全然放下了心:“进来就行,别拘束。”
“阿姨您好些了吗?”时岫捧着花放到明翌床头, 关心道。
“我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打上石膏在这裏晒太阳就好了。”明翌语气温柔。
时岫看着明翌,不由得觉得她精神比上辈子自己看她的时候好了很多:“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别说我了,我还想问问你呢,我听说之前你也出了事故?”明翌问着, 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落在时岫身上。
面对明翌的关心,时岫径直起身, 在明翌面前转了个圈:“您看,我早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 你和小樾都要好好的才行。”明翌说着,声音晦涩。
她看着时岫,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眼底总是透着一种心惊。
为着商今樾,为着时岫。
还为着另一个,她不知道自己该爱还是该恨的人。
逼仄的走廊裏传来铁门开启的声音,由远及近。
锁链垂在地上拖行,发出一阵沉重拖沓的声音。
商今樾静坐在探视屋裏,听着背后开门的声音。
自然光落进来,铁链的声音更加清晰,一道人影落在地上。
狱警左右看守着,送商至善进来。
走廊的光与房间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