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女人当人,就拿花瓶砸了他的头。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怎么会现在来问?我看到邱艾琳笑意下的正色,恍然间我想到了温煦白和我透露的有人针对苏晏禾的事情。
难道是马博?他有毛病吗?800辈子前的事情还在斤斤计较,还利用苏晏禾家世,真够下贱的!
“我知道,马博这个叼毛有病的。他是要对苏苏做什么吗?公司有方案了吗?”我询问面前的邱艾琳。
“辛导对马导的评价很犀利。”邱艾琳微微笑着,慢慢地说,“公司自然是有应对了。但,我们都知道马博找了谁,那位的手段着实不好揣测呢。”
兜兜转转,还是落回了温煦白身上。
我就说我是个傻子吧,人家本来没打算让我掺和其中,是我非要主动送上门来。垂眸,看着自己身上属于温煦白的短裤,我自嘲地笑了笑,回道:“不好意思,那位的保密条例并不允许我知道太多内情。”
“我了解。”邱艾琳点到为止。
我表达了对她找人去机场接我的感谢,却没想到她没有贪功:“是温总看到了你出现在机场的消息,悄悄告诉了我,我才让秘书去接你的。你可以直接感谢温总。”
感谢温煦白吗?我不要。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担心我,还是做戏给观景看。
邱艾琳没说话,她笑着看了我一会儿,与我告别,返回了工区。
我站在仍旧有烟味残留的楼梯间,反应了片刻后,返回电梯口,下楼。
和喻娉婷一道前往机场的路上,想到邱艾琳说的话,转过头来,说道:“婷婷,查下马博在干什么。”
马博作为五代导演,在业内是很有话语权的存在。我在转行成为导演后,还专门去马博公司拜山头,虽然被阴阳怪气了一番,但总的来说,我们之间并无矛盾。
没有矛盾,却要查人家。喻娉婷不解地看着我。
我想了下,诚实地告知:“马博要对苏晏禾下黑营销,这件事情是温煦白在做。温煦白这个讨厌鬼刻意告诉我了这个消息,我莫名其妙掺和进来了。现在我的立场得和苏苏还有观景一致。”
这帮人角力,我掺和进去,把自己惹了一身骚。她们家大业大、背景雄厚的,自然什么都不怕。可我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让我也掺和进去?
抚着自己的太阳xue,我感到脑瓜子生疼。
温煦白在拖我下水。
当时说的所谓高尚,是不是说,她没有高尚到白白告诉我这个消息,让我在苏晏禾和景昙面前卖好?
她到底要干什么?在那裏做什么人文社会实验吗?看看我会不会偏向?还是逼我在公司与她之间做一个选择?
为什么今年的破事变得这么多?
我吸了口气,情绪陡然变得差极了。我们很快到达机场,喻娉婷注意到时间,低声问:“要不要去休息室吃点东西?”
早上我起床时,温煦白已经出门上班了。她为我准备的早餐我只草草地吃了个鸡蛋,就拿着咖啡来了观景。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我的胃已经开始造反。
情绪器官就是很讨厌的存在,她这么讨厌,我不应该纵容她。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胃口。
喻娉婷知晓我的个性,她没有再劝。
安检的时候,我的手开始发抖。我压住了这份不对劲,按照要求掏出手机、电脑。
上了飞机,凝望着窗外满是白的天际,我的心越发沉闷,不听话的胃也随着气流的颠簸而一拧一拧的,开始表达着她的不满与反抗。
情绪不佳加上飞行,一下飞机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昏昏沉沉的,思绪也变得缓慢而繁杂起来,甚至手脚都开始没有力气。我随手戴上墨镜,感觉到眼睛有些生疼,头也在发胀。
怕自己还没等出机场就被人发现身体不适,我从喻娉婷手上接过了可乐,还没拧开瓶盖,身形就晃了一下。
喻娉婷连忙扶住了差点要跌倒的我,她微凉的手搭在我的额头,惊叫:“年年,你发烧了!”
原来是发烧啊,那正常了。
我就说我不可能因为温煦白骗我、利用我,而情绪崩坏到神志不清的程度。原来是这具破破烂烂的身体又在造反了。
如果你不知道你生病了,那还能骗一骗大脑。但当喻娉婷大声说我发烧了之后,我撑着的一口气就顿时散了。
我看着蒋爽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脚步虚浮地有些站不稳,双手搭在她的肩头,我盯着她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身前的人到底是我熟悉的蒋爽乐,还是让我的“妻子”。
“我是不是很好骗?”我听到我的呓语。
蒋爽乐神色微变,她接住了我,瞥了眼喻娉婷。在得到对方严肃深沉的目光后,近乎强迫地将我塞进了车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