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她家面条子好吃得狠,我外婆还在世的时候我们来过几次,她也很喜欢。”
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在温煦白面前提及我的外婆,话出口后我才意识到。
“外婆的口味和你好似不太一样。”温煦白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装作轻描淡写,并没有深究我外婆的事情。
我自然地挑了下眉,肯定了她的回答:“外婆是知青下乡,她比我能够接受清淡饮食一些。”
“你的口味太辣了。”温煦白歪了歪头,眼神中的笑意取代了刚才的疲倦,她放松了些,身子向后靠去,说道。
“那是你太菜了吧。”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体面泡泡。那两次给温煦白做菜吃的时候,我已经很照顾她了,并没有放很多的青红辣椒啊,只是简单的提个味儿,谁能想到这种程度温煦白都接受不了啊。
她就应该和苏晏禾还有苏晏禾的经纪人一块,坐到小孩那桌去。
温煦白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望向我,无奈嘆道:“我发誓,我原来很能吃墨西哥辣椒的。但是你做的菜,我确实觉得辣。”
“菜就是菜,不要找借口。”菜被端上来,热气升腾。水汽模糊了我们之间的空气,我透过氤氲的水雾看到她的笑,感觉这个夏夜都变得温柔得厉害。
温煦白无奈地耸了下肩膀,她用筷子为我加了块鳗鱼放到碗中,而后才给自己夹了个煎蛋。
我们谁都没有提那晚的事情,也没有提之前我生气和顾虑的点。好像那件事情,伴随着温煦白的那句“我在乎你”,而在夜风裏面吹散。
“怎么会忽然叫我出来吃饭?”我盛着面条,将小碗递给了温煦白,等她接下后,轻声问。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道谢后,用纸巾擦了擦嘴。想了想,这才回答:“想问下你签证办下来没有,办下来的话,把你的护照号给我,我买票。”
她说得自然,就像这是她理所应当要做的事。
这段时间接触温煦白,我常常看到她穿着各种各样的衬衫,再不就是在各种晚宴上,她穿着得体的晚礼服。今天的连衣裙,并不常见。可落在她的身上却依旧好看异常,虽然没有精心打扮,但是她这张脸摆在这裏,我们还坐在一家算得上家常的餐厅裏,她还说着这样日常的话。
就会给我一种错觉。
好似,我们是真的结婚多年的情侣。
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和周到。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慢吞吞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温煦白的工作性质和我不一样,我能休息一个月,但是她都爬到这个职位了,还才和观景集团签约,她就撂挑子跑一个月,这能是观景和ogilvy所能容忍的吗?
外企就算对年假的批准比较宽松,应当也没有项目中途负责人去休假的前例吧?
她自然地挽了下头发,动作间露出耳朵上精致小巧的耳环,回答道:“我的妻子要回berton做手术,作为配偶的我却不能随行,这也太不称职了。让奶奶、爸爸和妈妈知道,她们会用叉车把我叉起来扔进粪肥堆的。”
我被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笑,手刚碰到水杯,却被她轻轻按住。
“吃饭喝水,对胃负担很重。”
“你这样好像蒋爽乐啊。”我一怔,神情有些复杂。但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身体是自己的,我没道理一意孤行地作死。我把话题拉了回来,说,“不告诉你爸妈还有奶奶不就好了嘛,小手术而已。”
“不要。”温煦白望着我,很果断地拒绝了我。
她太果断了,果断的让我有点意外。
“我要陪你去手术。”她现在的语气好像是闹脾气的小朋友,但她的神态却平静而坚定。
我哑然失笑,过了片刻,才猛然想起,看向她又问:“你怎么和公司请假的?你向公司报备你我的关系了?”
温煦白没想到我会直接这样问她,她收回了看向我的目光,眼眸微微一沉,盯着面前的面条,躲开了我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