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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1 / 2)

我把自己逼到了死角。

我别开眼睛:“没什么。我去机场。你回医院吧,奶奶还在等你。”说完,我转身离开。

背后的脚步声急了半拍,却最终停住。

我没有回头,她没有再跟来。

·

飞机上,我又把贺巍那篇凌晨 2:17 发出的长文翻出来重新读了一遍。

发稿才二十小时不到,转发量已经十几万,评论铺天盖地。中年老男人写得每一句都矫情、恶心,却精准地讨好了网络上的各种登们。

“父爱如山,父亲只是想要知道女儿是否安好,可有些人却把这句话当成奢侈品。”

“孩子,你还记得自己从哪裏来吗?”

“他写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他养活了一代人的灵魂,你呢?你现在在哪?”

“我不在乎她是谁,但谁敢让贺神伤心,我们滚圈第一个不答应!”

我盯着那些评论,竟然想笑。

尤其是看到那群自以为正义的陌生人替他控诉我的时候,我甚至笑出了声,那种冷、难看的笑。

你们知道个屁啊!

我生理上的父亲,贺巍。他不是寂寂无名的渣男,反而,他是c国摇滚乐的领军人物,是被众人称颂的摇滚巨星、追求纯粹艺术的音乐家,很长的一段时间裏,他被无数人膜拜称为“贺神”、被文青说是“最后的浪漫主义者”。

而我和他的全部联系,就是 15 岁以前的名字:

贺年,贺辛年,辛年。

这都是我曾经的名字,多么敷衍的名字,却被他在长文裏面写成了“我给你起了个热闹的名字,却没能见过你向父亲展露过真正的笑颜。”

可笑。

他来过一次我和外婆的家,却不是来看我,而是来拿辛露留下的赡养费。我在大雨中追着他,让他把钱还给我,可他却在长文裏面写“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在雨裏跑着叫我‘爸爸’的孩子了。她成了资本拥抱的影后,成了荧幕上光鲜亮丽的玩偶。”

男人总是会诡辩和僞装的,他把自己写成一个被亲生女儿冷落的孤苦老人。

甚至长文的标题被他起为:写给一个我再也叫不出口的名字。

当然叫不出口,因为你从来就没叫过。

贺巍没有指名道姓,可现在的圈内能够叫得上名号的影后,就那么几个,很快就有人发了我和贺巍的照片,指出我们的下半张脸很是相似。

贺巍辛年

两个毫不相干的名字摆在了一起,瞬间点燃了沉寂了多日的娱乐圈。

王八爸爸: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吧?再红也不能不认亲吧。

王八哈哈:老贺不点名,那位到底有多大背景才敢这样?

舆论被迅速导向一个结论:贺巍是受伤的父亲,辛年是不孝的女儿。

我再度冷笑出声。

飞机落地,我直接上了车,往工作室赶。

推开会议室门,我愣了一下,会议室内,挤了整整四排人。

公关、法务、宣传、内容、文娱总裁,还有观景集团的董事长景昙

大屏幕上滚动着舆论数据。距离贺巍发文过去 20 小时 43 分钟。距离黄金 24 小时窗口,只剩不到三小时。

“目前转发已创新高,舆论全面失控,对辛总不利。”邱艾琳没有废话,上来就是重点。

我看着屏幕,不发一言。

她们在通报情况,在研究策略,我听着,却像隔着一层薄膜。

我的反常轻易就被看出来了,邱艾琳试图询问,就被景昙抬手制止。她看着我,亲自问道:“辛总,我需要知道,你认为你和贺巍之间有转圜的余地吗?”

转圜?我和温煦白互相喜欢,能谈得上转圜。我和贺巍之间有个什么?要不是我在演艺圈,他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没有,他从没有抚养过我,从我出生到成年,我身边只有我的外婆。或者说,他从没有承认过我的存在才对。”我平静地回道,好像就在说别人的事情。

我仍记得,那年他回来,外婆说我是他的孩子,要他要点脸,不要抢孩子吃饭的钱时,他露出的嘴脸。他说:“谁知道这是辛露和哪个王八生得野种,别往我身上碰,别他妈姓我的姓,我嫌恶心!这钱是辛露欠我的!”

我是野种,我不配姓贺。

谁愿意姓贺!

有人问是否能让我外婆或者我妈妈出面,对方话音落下,我看到了喻娉婷眼神中的不忍和景昙流露出的近乎怜悯的神情。

都知道这么久了,还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吗?我轻笑了一声,看向那人,淡声回答:“我妈在我三岁时就把我丢下,移民了,外婆三年前已经去世。”

会议室一瞬间静下来。

我笑了下,声音轻得要命,继续道:“其实,我现在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家人了。”

我只有我选择的家人,妻子温煦白,朋友苏晏禾,姐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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