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滢滢抬起眼眸,又缓缓垂落,面上流露出几分委屈。
“我这便收拾东西。”
赫连翎骁问她:“要做什么?”
元滢滢偏过头,心中埋怨赫连翎骁明知故问,她能往何处去呢,不就是跟着何太监去地牢里。
“自然是听从皇上旨意,去……地牢。”
从赫连翎骁唇边,泄露出一抹轻笑,他低声道:“你果真是个蠢的。”
许卓君说元滢滢至纯至性,但在赫连翎骁看来,面前之人就是无知的小女子。既是被押送到地牢,怎么可能会让元滢滢收拾东西,一同带了去。
元滢滢本就委屈,见到赫连翎骁出声嗤笑她,眼眸中瞬间浮现出水意。
赫连翎骁侧身坐在元滢滢身旁,随口说道:“已经打发了他,不必去了。”
单薄的水雾在元滢滢眸中凝结,她轻颤着眼睫,声音软乎乎的:“你没有诓骗我?”
赫连翎骁不答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元滢滢,似是在说,他有什么理由需要诓骗元滢滢。
能够不受地牢的苦楚,元滢滢心中开怀,连对待赫连翎骁的态度都温和许多。
赫连翎骁的眸色微动,掠过元滢滢纤细的指、白皙的腕。他心中的杂念还未散去,尤其是对着元滢滢时,那份心思越发重了。
“如今,你可还想进皇宫?”
依照元滢滢无权无势的背景,莫说是做皇后,即使是做小小的妃嫔,也会被人以出身取笑。何况经过今日一遭,元滢滢被人陷害,险些进了地牢,定然让她明白后宫的危险。赫连翎骁自然相信,任何人都有可能和黎国人勾结生事,唯独元滢滢不会。这个眼睛中只有点心和金银的小女子,怎么会卷入两国的风波中去。只是,后宫中许多事情,并非用区区“相信”两字,便可以轻易解决。
但元滢滢心意不改,仍旧想要进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