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殿后,这样我就能好好欣赏你的屁股了。”
我决定忘掉这个白痴说过的话,于是抓住通风口的边缘把自己撑了上去。但他显然不打算帮我这个忙。“有人告诉过你,”这讨厌鬼喋喋不休,“你的屁股又翘又挺吗?我想知道手感怎么样,鲜嫩多汁吗?”
“闭嘴,韦德。”娜塔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死侍压低声音,“如果我是监狱长,我会下令在通风管道里释放催眠瓦斯,就像莫斯科当局对付那些车臣分离主义者一样。”
“该死。”娜塔莎骂了一句。我们没人带着防毒面具,因为这东西不是标准配置。如果带在身上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娜塔莎,”我跟在班纳后面,在狭窄的通道里像蠕虫一样拼命往前爬,很快就满身大汗,“娜塔莎,拜托告诉我你有安全撤退线路。”
“我有安全撤退线路。”娜塔莎说,“但现在我需要你们两个给我把他妈的嘴闭上。”
寂静大概持续了十秒钟,然后死侍模仿放屁的声音,然后捂住嘴嘟哝,“天啊,哥们,你吃了多少缅因豆子?我要中毒身亡了。”
“操你。”我压低声音骂他。
娜塔莎说:“上帝帮帮我,我不想和全宇宙最傻逼的白痴们死在一起。”
“最帅起的,谢谢。”死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尽管有些人还有余力满嘴跑火车,但这其实是一段生死极速。如果不是班纳博士体能有限,我们的动作还会更快。在通风管道里,我们呆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三分钟,但我想我们至少爬了几百码。当娜塔莎伸脚踹开尽头的格栅,我们终于听到气体涌入的嘶嘶声,也许是监狱长终于想起了催眠瓦斯的妙用。
“大功告成。”死侍钻出来的时候说,“监狱长应该由我来当,我比他聪明多了。”
“这边。”娜塔莎微微喘着气,拉起班纳开始狂奔。我们身处一条阴暗的走廊,这里闻起来有烂白菜和过期的沙拉酱的味道。
娜塔莎一边跑一边低声告诉我们:“监狱一旦发现我们的身份,就会下令将监狱沉入水底。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它重新升起的时候离开。”
“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把监狱重新升起给我们这个机会?”死侍问。
班纳低语:“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
我的胃立刻开始下沉。就在这时,娜塔莎的通讯器响了一下,然后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来了。”
69 看我这一跳
◎“我真希望我们不是在这种场合下见面的。”◎
坦白而言,这计划远远谈不上完美。甚至娜塔莎还没把话说完,我就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了。只是此时此刻,没有时间回头去开什么见鬼的战前讨论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如果我们四个今天注定要葬身海底,我也只能认了,并且由衷希望自己下辈子能够拥有一条鱼尾巴。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不做,二不休。
当娜塔莎告诉我们该从哪条路朝哪个方向走,接下来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整个监狱正像海怪利维坦一样缓慢但却气势磅礴地接近水面——根据安全规章,除去有限情况,木筏监狱必须停留在水下。因此当我们进入内部之后,这个庞然大物就重新沉入海底。而如今,它即将再次升起。
因为罗杰斯来了。
“我们需要抓住这次机会。直升机会在外面等着我们,真正关键的只有那五到十秒。”娜塔莎说这话的时候正飞快地往外掏东西:十三个方形的黑色盒子,上面带着指示灯,用途不言而明。“监狱的外墙最薄的地方也有将近十英尺,更别提还要计算水压。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班纳低声说:“所以出路就是排水口了,对吧。”
“哦,这真是个糟糕的计划。”死侍说出了我的心声,但他的语气可疑的愉快,“我们要炸开排水口,然后像冲浪小子那样冲出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