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询问道:
“那么,隗溯会知道这件事吗?你……会告诉他吗?”
他真正想问的,是青年是否会希望,带隗溯一起走,离开白塔。
就算自己并不拥有任何的立场,可至少,如果能够获得些许的希望,得知情敌的可能性比自己更大些,也能有些安慰。
可是,青年做出的回答,却令纪戎,完全也没有意料到。
霍衔月仿佛因金发哨兵的这个问题,而轻笑出了声,浅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暗淡的星星微光。
他偏过头,望着纪戎的神色,令人感到陌生,却能将人全部的心神吸走,再也移不开一点目光。
青年慢慢吐出的话语,带着几分晦涩与难辨的情绪,读不出其中的含义:
“这件事,从来也不只是由我来决定的,不是吗?”
最终,两人将昏迷的哨兵,留在了那间凌乱的二楼病房。
至于军部的周锐泽,为了混淆视听,就藏在了一楼的楼道阴影处,某个难以发现的角落。
当周锐泽醒来,只会记得自己喝断片了,而不会认为自己的昏迷,和白塔有什么更多的关系。
在军部其他的企图暴露出来前,太快地挑起白塔和军部的矛盾,会让本就混乱的形势,变得更难以分辨。
而这,对于他们偷取遗迹碎片,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霍衔月与纪戎一回到顶楼的机房,就看到黑发哨兵,还靠在那扇柜门上,和他们离开时,几乎保持着一摸一样的动作,不知在发着什么呆。
而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隗溯猛地回过头,目光执着地盯着两人,最终,视线落在了青年的身上,隐隐仿佛有几分委屈,
纪戎四处张望着,问道:
“我刚刚没有看到络腮胡子,’他’被藏到其他地方了吗?”
隗溯的视线,这才缓缓地扭转开,落在角落的一架巨大主机后方,杂物堆积的某处,平淡回答道:
“太碍眼了,被我赛到角落那边去了。”
至于是哪方面的碍眼,那自然是不能把人敲晕,又不想让“他”妨碍自己与青年单独相处,只能尽量塞得远远的。
他们合力挪开了角落的堆积杂物,终于从一架厚实的木柜中,挖出了被蒙住了耳朵和双眼的落腮胡“男子”。
“他”本来就易容得严严实实,脸上闷得慌,如今这么一裹,更是不透气,被放出来的时候,狠狠喘了一会儿气。
霍衔月却没有更多的时间,再等对方恢复了。
事到如今,最棘手的问题,便是对方的身份立场了。
在经历了今夜这些事件之后,霍衔月对于对方的身份,不得已,有了些许的猜测。
药厂、无人区、年龄与性别,还有对方表露出的明显对污染物、畸变植物等的了解和知识,都不是外行人的水平。
而且,在这群被军部追捕的人中,“他”明明没有被感染,却是军部关注等级最高的那个人。
这无一不说明了,对方很有可能,便是那两名闯入者口中,最初“使得药剂样品流出工厂外”的那个内部人员。
霍衔月松开了对方身上的捆绑,就连手腕上最后的那条布带,也小心拆开了。
在络腮胡子惊诧的目光中,他开口问道:
“如果你离开了白塔,会怎么做?”
落腮胡“男子”似乎是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改变了态度,问出这种,仿佛是要帮助“他”逃离白塔的话语。
可很快,“他”就想到了,不久前,青年才问起,“他”的那两名同伴,是否在潜入内塔研究所。
难道说,对方已经找到了那两人的踪迹,并且,对方如今平安无事了?
虽然这份猜想,实在有些太过天真美好了,但看着面前浅色眸子的青年,“他”却莫名有种,这一切都并非不可能发生的感觉。
落腮胡“男子”正色了些许,直视着三人,没有再耍任何的滑头,嗓音清冽冷静地,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