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紧了手臂,又立刻松了些力道,怕弄疼怀里的人,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一开始是快步走,然后变成了跑。
“颜喻?”
“颜喻!”
“颜喻……”
陈戡叫颜喻的名字,叫了大概七八声,颜喻才回应他。
只可惜颜喻的回应不是什么意识清晰的句子,而是很微妙的……
嘤咛。
陈戡的脚步一顿,想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便听一个从来没有在颜喻嘴巴里出现过的词,叫得陈戡的呼吸停了一拍。
很轻,几乎是气音,混在颜喻滚烫的呼吸中。
但陈戡听见了。
清清楚楚。
他蓦地站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抱紧的姿势,而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又往他颈窝深处埋了埋,重复了一次,比刚才更含糊,也更依赖。
颜喻又叫了一声:
“……老公。”
陈戡:“……???”
陈戡僵在原地,像被这两个字钉住了。
车在地库。
陈戡把人放进副驾驶时,手指关节还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刚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就见颜喻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
那眼神是散的,蒙着一层水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很茫然地扫过车顶,视线最后落在陈戡侧脸上,定住了几秒,任何在艰难地辨认。
陈戡倾身过来给他系安全带,下颌线绷很紧。
便见颜喻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声音黏连:“门……把安全屋的门锁好,别让气味……溢出去……”
陈戡的目光一愣。
安全屋?
什么安全屋?
他看向四周,这只是他的车,而且密闭的车厢里仅弥漫着一点不太浓的车载香薰味。
车门也关了的,只是还没有上锁。
不过介于已经熟悉了颜喻的心魔状态,陈戡当下就能做出判断——
颜喻显然陷入了某种认知错乱,很像是陷入了新的“心魔”。
于是,陈戡赶忙按照他的说法,将车门落了锁。
“锁好了。”他顺着颜喻说。
同时声音放得很低,尽量给颜喻安全感,“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
他得知道更多的信息,来判断颜喻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在走廊里,
以及,颜喻的身体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这时,就见颜喻冷着张很漂亮的但潮红的脸,手摸索着,有点焦躁地在包里反复翻找。
“你找什么?”陈戡奇怪问。
可颜喻没有答他,他转而拉开包的拉链,里面东西不多:
手机,车钥匙,一小包纸巾,还有一支笔。
但颜喻拿起那个空了的纸巾包装袋,捏了捏,又放下。
然后他重新开始翻找,这次则是徒劳地摸索着包内里空荡荡的夹层,指尖划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戡眼见颜喻清秀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嘴唇也抿得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沿着苍白的皮肤滑下来。
陈戡有些不忍心,于是说:“别翻了,你要找什么东西,我帮你找。”
陈戡要去抓颜喻放在中控台上的另一只手腕——
颜喻却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几乎是应激性地避开了陈戡!
“抑制剂……”
颜喻的目光回避着,声音也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确认,“我明明放在蓝色的盒子里了……应该在第二层,现在却没有了。”
陈戡:“……?”
“抑制剂?”
“嗯。”
“……那是什么东西?”陈戡不懂就问。
颜喻很轻地眯了下眼,有些奇怪地打量他:“……你说呢?”
陈戡怎么说?
陈戡又不知道。
不过他能理解,可能是颜喻代入的小说里,某一种设定的产物?
“你要抑制剂做什么用?”陈戡不懂就问,想看看有没有可以替代的物品。
然而他话音刚落,便见颜喻瞥了眼落了锁的车门、紧紧闭合的车窗,又回眸看了眼他。
随后,修长的手指解开自己的衬衣领口。
冷郁郁的目光抬起来,看向陈戡。
那眼神涣散,像蒙着雾,但深处烧着什么。
然而视线在陈戡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偏开,落在副驾驶的车窗上。嘴唇抿了抿,唇色很淡。
“……可你上次说。”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也更平。
“私自进入发情期,”颜喻停顿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私自进入发情期,”
陈戡:“???”
“什么期?”
颜喻很轻地闭了下眼。
以为是

